&esp;&esp;所以当真相终于揭露,心意终于相通的时候。
&esp;&esp;他们才会这样失态,这样激动。
&esp;&esp;仿佛只要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就能掩盖自己一时的怯懦。
&esp;&esp;“好了好了,不许闹了。”
&esp;&esp;钟二爷吩咐几个侍从,把两个少年扛进府里。
&esp;&esp;方才那一架,仿佛把他们两个的力气都耗尽了。
&esp;&esp;两个人现在,安安分分的,也没再乱动。
&esp;&esp;钟二爷在楚州,官任刺史。
&esp;&esp;此处自然就是刺史府了。
&esp;&esp;为了给老太爷和钟宝珠接风洗尘,府里早已备好了宴席。
&esp;&esp;钟二爷一声令下,侍从就能把饭菜从膳房里端上来。
&esp;&esp;一行人来到正堂,各自落座。
&esp;&esp;怕钟宝珠和魏骁又打起来,几位长辈特意把他们分开。
&esp;&esp;钟宝珠跟着老太爷坐,魏骁独自一个席位。
&esp;&esp;两个人被隔得远远的。
&esp;&esp;望向对方的时候,不再是满心满眼的不甘心和不服气,而是有点儿委屈,又有点儿试探。
&esp;&esp;饭菜端上来,两个人才觉得有点儿饿了。
&esp;&esp;钟宝珠端起碗,吃楚州特有的甜糯米饭。
&esp;&esp;魏骁也舀了两勺水鸭汤,喝了几口,顺顺气。
&esp;&esp;两个人各自吃着饭,别无他话。
&esp;&esp;老太爷能来,钟二爷与二夫人自然欢喜。
&esp;&esp;陪着老人家说说话,谈起京城里的事情,谈起家里兄弟妯娌的现状。
&esp;&esp;不多时,便将气氛扭转过来。
&esp;&esp;一顿宴席,从早上吃到正午。
&esp;&esp;老太爷与钟宝珠连日奔波,舟车劳顿。
&esp;&esp;钟二爷与二夫人也不好总留着他们说话。
&esp;&esp;最后叫人上了一道甜汤,看着他们吃完了,便送他们回房去歇息。
&esp;&esp;房间是一早就收拾出来的。
&esp;&esp;老太爷独自睡一个院子。
&esp;&esp;钟宝珠和魏骁……
&esp;&esp;原本钟二爷与二夫人想着,他二人年岁相当,又是好友,睡在一块儿,也更方便出去玩儿。
&esp;&esp;所以把他们两个,安排在了一个院子里。
&esp;&esp;如今见他们打架,又想把他们分开,叫钟宝珠先去隔壁院子睡。
&esp;&esp;没想到,钟宝珠和魏骁竟然不肯。
&esp;&esp;两个人都不肯,非要睡在一块儿。
&esp;&esp;少年人的心思,就是这样难以捉摸。
&esp;&esp;既然如此,他们也不琢磨了,随他们去,只要不打架就好。
&esp;&esp;就这样,一行人各自回了房。
&esp;&esp;帷帐垂落,房里昏昏沉沉的。
&esp;&esp;钟宝珠拽着被子,躺在床上。
&esp;&esp;他的心里,有点儿闷闷的。
&esp;&esp;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esp;&esp;太好了,原来魏骁不讨厌他。
&esp;&esp;“原来魏骁不讨厌我……”
&esp;&esp;话还没外,帷帐之外,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esp;&esp;“钟宝珠,‘讨厌’的反义词是什么?”
&esp;&esp;“是‘喜欢’。”
&esp;&esp;钟宝珠还没反应过来。
&esp;&esp;他哼哼着,不由地翘了翘双脚,顺着那个人的话回答。
&esp;&esp;“‘讨厌’的反义词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