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皇后娘娘关切问:“宝珠,你的脚怎么了?怎么包起来了?”
&esp;&esp;钟宝珠垂下眼睛,作揖行礼,轻声答话。
&esp;&esp;“回娘娘,宝珠在山中骑马狩猎,不慎从马背上摔下来,扭伤了脚。”
&esp;&esp;几个少年一回营地,魏骁就让魏骥和郭延庆去了皇后营帐,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esp;&esp;皇后娘娘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是要借他们的口,把事情说给皇帝听。
&esp;&esp;钟宝珠明白这一点,但也不能急急忙忙地就要告状。
&esp;&esp;显得他们针对魏昂,迫不及待一般。
&esp;&esp;还是要再忍一忍,听皇后娘娘的安排。
&esp;&esp;见他明白了,皇后又温声问:“可请太医来看过了?太医怎么说?”
&esp;&esp;“太医说,是骨头错位了,掰回去,敷上药,休养一百日便好了。”
&esp;&esp;钟宝珠悄咪咪的,把自己的伤势夸大几分。
&esp;&esp;“那就好。既然如此——”
&esp;&esp;皇后颔首,转头看向宫人。
&esp;&esp;“快取软垫来,给宝珠他们坐下。”
&esp;&esp;“是。”
&esp;&esp;刘贵妃和魏昂还跪在地上,听见这话,连忙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向皇帝。
&esp;&esp;魏骁和钟宝珠一行人,自进帐以来,膝盖都没沾一下地。
&esp;&esp;不仅不曾下跪行礼,而且还出言顶撞皇帝。
&esp;&esp;这便要给他们赐座了?
&esp;&esp;皇帝自然知道他们的不满,也清了清嗓子:“皇后……”
&esp;&esp;皇后娘娘一把按住他的手,笑着道:“圣上久不见几个少年,怕是都不认得他们是谁了罢?”
&esp;&esp;皇帝兴致缺缺道:“不过是阿骁与阿骥身边的伴读,有什么不认得的?”
&esp;&esp;“那臣妾来考考圣上的眼力,如何?”皇后问,“扭了脚的那个少年是谁?”
&esp;&esp;“皇后方才唤他‘宝珠’。想是钟老太傅甘愿提前休仕,也要回家含饴弄孙的那个小孙儿。”
&esp;&esp;“正是。圣上所猜,果然不错。”
&esp;&esp;皇后娘娘仍是笑着,静静地看着皇帝。
&esp;&esp;提到钟老太傅,皇帝目光一沉,似乎明白了什么。
&esp;&esp;钟老太傅是三朝元老,人脉颇广,威望颇高。
&esp;&esp;虽说这些年来,不在朝中任实职,但名义上还是“太傅”。
&esp;&esp;朝堂之中,他的好友、儿子与门生,皆身居要职。
&esp;&esp;他最疼爱的小孙儿,跟随秋狩,扭伤了脚,还要受罚,只怕说不过去。
&esp;&esp;皇后娘娘见皇帝明白了,但也不让他多想,马上转开话头,向他介绍其他几个少年。
&esp;&esp;“那个稍高一些的,是臣妾的侄子,阿凌。”
&esp;&esp;李凌抱拳行礼:“见过圣上。”
&esp;&esp;“那个一身书卷气的,是礼部侍郎之子,温书仪。”
&esp;&esp;温书仪也上前作揖:“拜见圣上。”
&esp;&esp;皇帝面色更缓,依次点了点头。
&esp;&esp;正巧这时,几个宫人送来软垫。
&esp;&esp;魏骁和几个好友扶着钟宝珠,让他坐好,才各自寻找位置坐下。
&esp;&esp;刘贵妃与魏昂见此情形,心中更加焦急。
&esp;&esp;说好的喊他们过来问罪,要重重地罚他们。
&esp;&esp;怎么还认上亲戚,唠上家常了?
&esp;&esp;刘贵妃按捺不住,喊了一声:“圣上!”
&esp;&esp;皇帝垂眼看她,却也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朕知道了。”
&esp;&esp;他转过头,吩咐皇后:“叫你的宫人,给贵妃与十皇子,也摆两个软垫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