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能逮到刘文修,至少去见见刘文修的夫人。
&esp;&esp;不说一上来就兴师问罪,同刘府的人说两句话,摆出姿态来,总是要的。
&esp;&esp;刘文修在弘文馆里,听见消息,若是识趣,也该知道收敛。
&esp;&esp;总而言之,刘文修胆敢欺负他们家宝珠,简直是活腻歪了!
&esp;&esp;他们府里再不给点反应,还真当他们好欺负了。
&esp;&esp;大夫人低声道:“弟妹,那你说,我们去刘府,是直接去,还是送个帖子再去?”
&esp;&esp;荣夫人冷哼一声:“自然是直接去!”
&esp;&esp;“那要不要备礼?”
&esp;&esp;“备什么礼?不备!”
&esp;&esp;“那也太失礼了。”
&esp;&esp;“那也太便宜他们家了。”
&esp;&esp;“明日一早,我打发小厮去东市看看,有什么便宜货,买两样回来就是了。”
&esp;&esp;“那也成。”
&esp;&esp;钟三爷稍稍驻足,留心听了一会儿,听她们商量得有模有样的,便也没有插嘴。
&esp;&esp;他背着手,走到钟大爷身旁。
&esp;&esp;钟大爷吃过饭就犯困,正坐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esp;&esp;听见动静,他才睁眼抬头,瞧了一眼:“三弟。”
&esp;&esp;钟三爷拽过软垫,在他身旁坐下:“大哥。”
&esp;&esp;“宝珠可还好?”
&esp;&esp;“洗着澡呢,有什么好不好的?”
&esp;&esp;钟大爷轻笑一声,又问:“那你可还好?”
&esp;&esp;钟三爷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兄长。
&esp;&esp;“你这个当爹的,直到方才,才知道宝珠这几日在外面受了委屈。”
&esp;&esp;钟大爷神色了然。
&esp;&esp;“宝珠受了委屈,也不跟你这个当爹的说,反倒越过你,去找爷爷。”
&esp;&esp;“心里不太好受吧?”
&esp;&esp;钟三爷坐直起来,淡淡道:“大哥多虑了。”
&esp;&esp;钟大爷反问:“你要不是不好受,方才为何如此失态?”
&esp;&esp;钟三爷依旧梗着脖子:“我不过是见不得刘文修如此猖狂。”
&esp;&esp;“好罢,你说是就是罢。”
&esp;&esp;钟大爷叹了口气。
&esp;&esp;“不过,要大哥说,咱们一家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esp;&esp;“宝珠也这样,他就喜欢乐呵呵的。你平日里对他,也要多给些笑脸才是。”
&esp;&esp;钟三爷沉默着,不置可否。
&esp;&esp;再说了一会儿话,钟宝珠就回来了。
&esp;&esp;他用了小半块胰子,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
&esp;&esp;换上干净衣裳,在元宝和另一个侍从的搀扶下,一蹦一跳地走回来。
&esp;&esp;钟宝珠一推开门,见家里人还在房里,更是惊喜。
&esp;&esp;“爷爷,你们还在等我啊?”
&esp;&esp;“对啊。”老太爷学他说话,“等着给你上药呢。”
&esp;&esp;“让元宝弄就可以了,不用麻烦爷爷。”
&esp;&esp;“元宝没弄过,他不懂。不麻烦,快过来。”
&esp;&esp;“好。”
&esp;&esp;钟宝珠蹦跶着,走进房里,在床上坐下。
&esp;&esp;怕他冷着,荣夫人特意拿了床被子,给他裹着。
&esp;&esp;身上裹着被子,两只手和两条腿放在外面。
&esp;&esp;老太爷坐在床头,钟寻坐在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