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弘文馆开馆了。
&esp;&esp;作为七皇子的伴读,他要进宫去陪魏骁读书。
&esp;&esp;提起这个伴读的来历,钟宝珠也是一肚子气。
&esp;&esp;大庆王朝皇室子弟,一般是七岁开蒙,同时挑选伴读。
&esp;&esp;魏骁七岁的时候,他们都认识七年了,关系不算好,见面就打架。
&esp;&esp;钟宝珠不想和他一起念书,参选伴读那日,就故意装病,躲在家里没去。
&esp;&esp;结果魏骁这个杀千刀的,竟然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找上门来,闯进他房里,把他从被窝里抓出来。
&esp;&esp;钟宝珠就这样成了他的伴读。
&esp;&esp;不过,弘文馆不仅教导皇子,许多朝中重臣的子侄也在里面。
&esp;&esp;所以,就算魏骁不抓他,他也是要过去念书的。
&esp;&esp;这日清晨。
&esp;&esp;钟宝珠早早地就起了床,洗漱擦脸。
&esp;&esp;元宝拿来新做的百花锦红袍子,给他披上。
&esp;&esp;钟宝珠低头瞧了一眼,皱起小脸:“这是不是太红了?”
&esp;&esp;元宝振振有词:“小公子有所不知,状元郎都是穿红的。就是大公子那样素净的人,高中游街那日,穿的也是红袍。”
&esp;&esp;钟宝珠小声说:“可我还没考中呢。”
&esp;&esp;“那也快了。开馆第一日,讨个好彩头。再过几年,小公子就考上了。”
&esp;&esp;“好吧。”钟宝珠笑得眉眼弯弯,“那就借你吉言啦。”
&esp;&esp;袍子内衬是兔毛的,放量大,穿在身上暖和,也不显得臃肿。
&esp;&esp;钟宝珠才十三岁,离及冠还远着,平日总是用发带把头发扎起来。
&esp;&esp;只有魏骁那种,喜欢扮老成、装成熟的少年,会在这个年纪束发戴冠。
&esp;&esp;元宝特意挑了一条与衣裳同色的发带,帮他把头发梳通梳顺,扎成马尾。
&esp;&esp;“好了。要是小公子午间小睡,把发带拆下来,千万让弘文馆的侍从保管好,别又弄丢了。”
&esp;&esp;“知道了!”钟宝珠鼓了鼓腮帮子,无奈地应了一声。
&esp;&esp;前年的时候,他一觉起来,没找到发带,就突发奇想,折来柳枝束发。
&esp;&esp;结果当天晚上,一回到家,原本嫩绿的柳条枯了。
&esp;&esp;他爹气得不行,非说他学别人戴草标,卖身葬父,追着他打。
&esp;&esp;钟宝珠跟他吵起来,说他古板,最后还是手心受罪。
&esp;&esp;所以现在,他每回上学,元宝都要叮嘱一句。
&esp;&esp;换好衣裳,扎好头发。
&esp;&esp;正巧这时,钟寻身边的墨书敲门来催。
&esp;&esp;钟宝珠应了一声,赶忙站起身来,就要出去。
&esp;&esp;元宝提起书袋,拿上兔子毛的围脖和手筒,也追了上去。
&esp;&esp;年假一过,钟宝珠要去弘文馆上学,钟寻要去御史台当值。
&esp;&esp;两个地方相距不远,兄弟两个正好同路,便一起走。
&esp;&esp;钟宝珠跑到角门外的时候,马车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esp;&esp;他撩起衣摆,爬到车上,钟寻也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esp;&esp;“哥,早上好!”
&esp;&esp;“早。”
&esp;&esp;钟宝珠在位置上坐好,拿出食盒里的胡饼,就啃了起来。
&esp;&esp;钟寻看他这副欢快模样,料想他是没事了,便也放下心来。
&esp;&esp;年节过后,店铺开张,小贩出摊。
&esp;&esp;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esp;&esp;马车穿行在街道上,不过两盏茶时辰,就到了弘文馆。
&esp;&esp;弘文馆在宫里,却又不在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