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也没发热啊。
&esp;&esp;于是他隔着被子,拍了拍钟宝珠,轻声呼唤。
&esp;&esp;“小公子?小公子?卯时到了,快起来……”
&esp;&esp;“哎呀!谁呀?”
&esp;&esp;话还没完,钟宝珠就扭了一下身子,不满地喊了一声。
&esp;&esp;“小公子,是我,元宝。卯时到了,小的可来喊过你了。”
&esp;&esp;“嗯嗯,知道了,我再睡一会儿,马上就……等一会儿就……”
&esp;&esp;钟宝珠裹着被子,往里一滚,滚到床铺最里面。
&esp;&esp;不消片刻,就咂吧着嘴睡着了。
&esp;&esp;“好嘞。”
&esp;&esp;元宝麻溜地把帐子放下来。
&esp;&esp;他就知道会这样,所以——
&esp;&esp;他压根就没洗漱,也没换衣裳,就是在寝衣外面披了件外袍。
&esp;&esp;元宝转身就回了外间,脱掉外袍,钻进尚有余温的被窝。
&esp;&esp;在小公子身边当差,可真好啊!
&esp;&esp;钟宝珠的念书计划,第一日就失败了。
&esp;&esp;他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醒来以后,悔不当初。
&esp;&esp;于是急急忙忙洗漱更衣,坐在书案前吃早饭。
&esp;&esp;爷爷派人给他送来牛乳酥酪,爹娘那边也送了肉饼过来。
&esp;&esp;他一边吃,一边写字。
&esp;&esp;刚写一会儿,就到了正午,爷爷又喊他过去吃饭。
&esp;&esp;钟宝珠自己也想不明白,怎么他一天天的,不是吃就是睡呢?
&esp;&esp;怎么哥哥就有这么多空闲看书练字呢?
&esp;&esp;真是奇怪!令人费解!
&esp;&esp;一天下来,他就临了四幅字,比昨天整整少了一半。
&esp;&esp;钟宝珠暗自打定主意,明日一定要早起。
&esp;&esp;结果到了明日,又是重复今日的情形。
&esp;&esp;他写的功课也一日比一日少。
&esp;&esp;照这样下去,指定是不能在弘文馆开馆之前,写完功课了。
&esp;&esp;钟宝珠一边着急,一边磨蹭。
&esp;&esp;偏偏这时,他又有一册摹本找不到了。
&esp;&esp;元宝带着几个小厮,把院子翻了个底朝天。
&esp;&esp;钟宝珠也跟着找,趴在地上去看床底:“找到了吗?”
&esp;&esp;“没有。”元宝道,“小公子,您是不是把东西落在什么地方了,压根就没带回来?”
&esp;&esp;“我也不知道。”钟宝珠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忘记了。”
&esp;&esp;“您就别跟着找了,先把其他功课写了罢,我们再找找。”
&esp;&esp;“我写不下去,心里总惦记着。”
&esp;&esp;他们在弘文馆里念书,写字临帖,用的要么是拓本,要么是摹本。
&esp;&esp;拓本就是把古人刻在石碑上的文字,用拓印之法,转到纸上。
&esp;&esp;摹本则要请当世的书法大家,比照原本,一字不差地临摹下来。
&esp;&esp;摹古人字,须得细细体会古人风骨,兼顾形似神似,最为耗费心神。
&esp;&esp;钟宝珠丢的那本,正好是苏学士给他们临的王羲之《黄庭经》。
&esp;&esp;此文原本写在素绢上,如今被圣上收在私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