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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esp;&esp;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esp;&esp;钟宝珠抬起头，看向老太爷，拖着长音。

&esp;&esp;“爷爷——”

&esp;&esp;可是这回，老太爷摆摆手，没再理他。

&esp;&esp;“喊‘爷爷’也没用！”钟三爷正色道，“你可知道错在哪里？”

&esp;&esp;“错在……”钟宝珠想了想，试探着说，“我应该待在房里，好好养病，不该出来，到处乱跑，在客人面前失了礼数……”

&esp;&esp;“胡说！”钟三爷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你有病吗？你就养病？你从哪里来的病？啊？”

&esp;&esp;钟宝珠身形一晃，倏地抬起头，马上跪直了。

&esp;&esp;钟三爷道：“你爷爷、你两个伯父，还有我，我们昨日就知道，孙大夫来过。”

&esp;&esp;“你哥更是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为了不写功课，不去上学，故意装病骗人。”

&esp;&esp;“他说，让我们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知错就改，向我们坦白，那就放你一马，这件事情当没发生过。”

&esp;&esp;钟宝珠转过头，看向钟寻。

&esp;&esp;钟寻亦是叹了口气，颇为无奈。

&esp;&esp;“可你呢？变本加厉！屡教不改！”

&esp;&esp;“我……”

&esp;&esp;话已至此，钟宝珠也没什么好说的。

&esp;&esp;他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闷闷的。

&esp;&esp;“对不起，我错了。”

&esp;&esp;“我不该装病骗人，害爷爷、伯父和哥哥担心。”

&esp;&esp;“我会把功课写完的，我……”

&esp;&esp;他抬起头，举起双手：“打我手板吧。”

&esp;&esp;钟三爷道：“用得着你说？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esp;&esp;小厮拿来桐木的戒尺，钟三爷正要接过。

&esp;&esp;钟宝珠看见，嘟囔了一句：“我要爷爷打。”

&esp;&esp;钟三爷不敢置信：“你还挑挑拣拣上了？”

&esp;&esp;“爹你又没担心我！你打我，我不服！”

&esp;&esp;“我怎么没……”

&esp;&esp;“宝珠。”老太爷难得呵斥他，“不许这样跟你爹说话。”

&esp;&esp;“我就要爷爷……”

&esp;&esp;“爷爷年纪大了，手上没劲。”老太爷转头，“寻哥儿，打他三下。”

&esp;&esp;“是。”钟寻领命，拿起戒尺，走到钟宝珠面前。

&esp;&esp;钟宝珠跪得笔直，紧紧绷着小脸，眼泪要掉不掉。

&esp;&esp;又犟又倔。

&esp;&esp;钟寻低头，看他伸出来的手，淡淡道：“换左手。右手还要写功课，打坏了不好。你这小滑头，都到了这个时候，还……”

&esp;&esp;“我没有！”钟宝珠梗着脖子，大声反驳，“哥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顺手了而已！我没有偷奸耍滑！”

&esp;&esp;被骂被打的时候，他没哭。

&esp;&esp;现在被冤枉了，他反倒哭了。

&esp;&esp;钟宝珠眼眶通红，眼泪珠子吧嗒吧嗒掉下来。

&esp;&esp;哭着哭着，又觉得丢人，赶紧用衣袖抹了把脸。

&esp;&esp;钟寻顿了一下，温声道：“哥哥误会你了，给你赔罪，好不好？”

&esp;&esp;钟宝珠举起左手，扭过头去，看向一边：“要打就打，快点！”

&esp;&esp;戒尺扬起，正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