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男人怕他痛,不忍。
&esp;&esp;极度渴望他的人儿,哭着求要。
&esp;&esp;接吻、拥抱、哭泣、缠绕……古堡内一首接着一首克制又疯狂的欢爱曲调循环往复,挠在耳膜,痒在心间。
&esp;&esp;夜很长,那晚的夜莺鸣叫从未停歇。
&esp;&esp;景嘉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esp;&esp;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他很少梦到幼年。
&esp;&esp;懵懂无知跌跌撞撞的自己,因为渴望爱,而伸出小手,触碰到无数荆棘扎得满手是血。
&esp;&esp;那时候的自己,稚嫩幼稚,对自己所处的处境认知不清,以致于有了不切实际的期待。
&esp;&esp;景嘉熙看着四岁的自己,站在景父身侧,害怕地看着抽着烟管的高大男性。
&esp;&esp;景父侧目,看到他,出乎意料地笑了,朝他招手。
&esp;&esp;过来。
&esp;&esp;他想说,别去。
&esp;&esp;梦境的景嘉熙发不出声音,他无声启唇,看着那小小的身影。
&esp;&esp;小景嘉熙回头望了望他,转身朝着景父跑去。
&esp;&esp;景父破天荒地把他抱在膝头,捏了捏他的鼻子和小脸,说了什么逗笑了小景嘉熙。
&esp;&esp;小景嘉熙咯咯笑着,并不是因为父亲的笑话,而是因为这罕见的亲昵。
&esp;&esp;景父剥了一颗糖,填在小景嘉熙嘴里。
&esp;&esp;小孩子吃到糖果,笑得更加灿烂。
&esp;&esp;景父笑了下,抱起穿着弟弟旧衣的他,往门外走去。
&esp;&esp;路上他在父亲怀里,在跟大人平齐的高度四处张望,兴奋得攥紧小拳头。
&esp;&esp;以往这是弟弟的待遇,景嘉熙从来没有和父亲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
&esp;&esp;儿童对父亲天然的濡慕和敬畏,他对景父很陌生,路上即使开心也不曾像备受宠爱的弟弟一样,揪着父亲的头发挥舞拳头。
&esp;&esp;小景嘉熙只是安静地看着路上的景色。
&esp;&esp;他们上了车,公共汽车嘈杂混乱,杂味让他有点想吐。
&esp;&esp;过了很长时间,他们来到一处比景家更加低矮的房屋。
&esp;&esp;屋里走出一个破衣烂衫的中年肥胖男人。
&esp;&esp;见了白皙可爱的小男孩儿,咧嘴笑得停不下来。
&esp;&esp;景父和男人交谈了一会儿。
&esp;&esp;小景嘉熙在角落地蹲着看蚂蚁。
&esp;&esp;一个不留神,抬头,父亲不见了。
&esp;&esp;肥胖男人抱起他,往屋里走,男人的脚似乎有些跛,走起来一颠一颠的。
&esp;&esp;景嘉熙现在还记得,那人身上有很浓重的烟味。
&esp;&esp;黑漆漆的屋子,窗户上沾满了厚厚的灰尘,光透不进。
&esp;&esp;小景嘉熙坐在床上,嘴巴扁了扁,男人见他要哭,往他嘴里塞了一些糖果。
&esp;&esp;他还是哭了。
&esp;&esp;在陌生的环境里嚎啕大哭,他从来没这么伤心过。
&esp;&esp;即使景父时不时踹他的背,他也只是默默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捂着嘴巴不哭出声,只流泪。
&esp;&esp;可他现在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响彻破烂的屋子,吵得男人心烦。
&esp;&esp;“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