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笑声在破旧的屋子里回荡,尖锐刺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笑着笑着,那笑声渐渐变成了哭声。
谢玉麟趴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像一只被遗弃的野狗。
“为什么……为什么……”
“我哪里比不上他……”
“我也是男子……我出身比他高贵……我什么都比他好……”
“为什么……为什么你眼里只有他……”
他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可没有人回答他。
破旧的屋子里,只有他自己的哭声在回荡。
门外,裴叙玦已经走远。
如意小步跟在后头,小心翼翼地问:
“陛下,那秽妃……要不要……”
裴叙玦脚步不停:
“不用。思思还没说不要。”
如意连忙点头:
“是,奴才明白了。”
裴叙玦没有再说话。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唇角微微扬起。
这个时辰,思思应该快醒了。
醒来发现他不在,肯定又要嘟囔。
他加快脚步,朝紫宸殿的方向走去。
至于那个跪在地上又哭又笑的疯子?
他不在乎。
只要思思还没玩腻,就留着。
若是思思哪天说“不要了”——
那便处理掉。
仅此而已。
——
破旧的屋子里,谢玉麟依旧趴在地上。
他哭够了,笑够了,就那么静静地趴着,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韩沅思……”
他喃喃道,语气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空洞的、麻木的执念:
“韩沅思……韩沅思……韩沅思……”
他就这样一遍一遍地念着那个名字,像念咒语一样。
那张曾经俊俏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神空洞而疯狂。
“韩沅思……”
他念着念着,忽然又笑了。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阴恻恻的,瘆人得很。
“韩沅思……你等着……等着……”
没有人知道他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