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哦?”延淮还真好奇了,“怎么说?”
&esp;&esp;“这种药剂只需要半个月就好了。”
&esp;&esp;初时挑了挑眉,眉眼间满是得意,“是不是很快?”
&esp;&esp;延淮扬了扬眉,确实很快,能把时间缩短到这样的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
&esp;&esp;“我老婆真棒。”
&esp;&esp;固定完成后是解剖,初时拿起手术刀,刀锋冷光一闪,从锁骨下精准划开,动作稳得没有一丝犹豫。
&esp;&esp;皮肤被小心剥离,露出底下淡粉色的肌肉、泛白的筋膜与蜿蜒的神经。
&esp;&esp;镊子与剪刀在他的手中翻飞,剔除多余的结缔组织,暴露出每一条肌肉的纹理、每一根血管的走向,连细微的神经末梢都完好保留——这不是破坏,是雕琢。
&esp;&esp;初时在前面示范,延淮照着他的动作有模有样的处理着另一具。
&esp;&esp;解剖完毕,躯体被浸入丙酮溶液。
&esp;&esp;冰冷的液体漫过全身,在真空环境下,丙酮一点点抽走组织里的水分与脂肪,替换掉细胞内的液体。
&esp;&esp;多日的浸泡,躯体渐渐变得半透明,质感像浸过蜡的皮革,按压下去不再回弹,沉重又僵硬。
&esp;&esp;接下来是真空浸渗,脱水后的躯体被吊进透明舱体,周围注入液态硅橡胶,真空泵嗡鸣启动,舱内气压骤降,丙酮化作雾气被抽出,硅橡胶顺着空出的孔隙,一寸寸填满细胞、血管与肌肉纤维的每一处缝隙。
&esp;&esp;这是最关键的一步,让肉身永久定格,不再腐烂。
&esp;&esp;最后是固化与塑形,初时取出标本,在表面涂上催化剂,静置了两天。
&esp;&esp;硅橡胶逐渐硬化,肌肉、血管、神经都变成了永恒的质地——干燥、无味、坚硬的如同琥珀。
&esp;&esp;他用细针微调表情,让眼睑轻合,嘴角维持着近乎平静的弧度,又给关节补上支撑,让姿态自然舒展,仿佛下一秒就会呼吸。
&esp;&esp;完成的标本坐在那里,肌肉纹理清晰活现,血管如淡红丝线般缠绕着,皮肤是半透明的哑光质感,在灯光下泛着近乎诡异的光泽。
&esp;&esp;没有腐臭,没有温度,却比任何尸体都更像“人”——一件件永恒的、冰冷的艺术品就此诞生。
&esp;&esp;仅仅耗时十五天凭两人之力就制作出七具。
&esp;&esp;延淮看着自己参与制作出的艺术品并没有什么成就感。
&esp;&esp;他唯一的感觉就是他更靠近了初时一点儿。
&esp;&esp;这才是初时。
&esp;&esp;不光是会制作各种能救人的特效药品,更是个结合了疯批和冷漠的标本制作师。
&esp;&esp;不少人都知道初时会把人制成标本,但没人亲眼见过,以至于很多人都认为这只是传言。
&esp;&esp;一个会制作各种救命药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戏弄人生命的人体标本制作师呢?
&esp;&esp;关系升温
&esp;&esp;所以,没人肯相信这个荒谬的传言。
&esp;&esp;试问,手里拿着救命良药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刽子手?
&esp;&esp;这怎么可能呢?
&esp;&esp;延淮看着初时低垂着眼眸,白炽灯打在他的头顶映出他脸上的淡漠。
&esp;&esp;做标本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一副表情,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手起刀落,动作娴熟,拿着手术刀的手非常的稳,能非常清晰的看出来这不是个新手。
&esp;&esp;事实证明,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
&esp;&esp;延淮笑了。
&esp;&esp;他和他果然是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