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早点回去找他的小七呢。
然而传销头子明显是发了疯,攻势十分猛烈,扯得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不少,本就染血的白衣更彻底成了红色。
白夙提着笼子一个旋身,被传销头子的剑贴着脸擦过,下一秒,他的脸上出现了一条淡淡的血痕。
“呵。”白夙的表情顿时变了,本就带有攻击性的狐狸眼微眯,杀意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出。
身后,九条尾巴再次出现,威压显露的那一刻传销头子猛地吐出口血来。
“我还没打算现在杀你。”时空之境是传销头子搞出来的,离开这里需不需要传销头子,白夙并不知道。
所以他也没轻举妄动。
可这人挑衅到他头上来了,在不做点什么就不礼貌了。
“杀我?”传销头子笑了,“这话该我说才对。”
他嘴角的血还没被擦去,传销头子以剑撑地缓缓站了起来,看着白夙一字一句冷声开口道:“白夙,你到底有什么资格阻止我?”
“九尾狐族那么多条命换你一个,你真的一点都不愧疚吗?”
传销头子看着白夙略微失神的表情,朝前走了一步,“我又失败了…你知道这是我第多少次失败吗?”
白夙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白夙,我一直在想……那些祸都是你闯的,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呢?”
是啊,为什么死的不是他呢?
白夙也想过很多次这个问题,至今没能得到答案。
传销头子在距离白夙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然后朝白夙伸出了手,“给我吧,现在把它给我,还来得及。你也想救他们的,对吧?”
不得不说,这个条件对白夙来说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愧疚是一个很容易被操控的情绪,传销头子看着白夙陷入纠结,也加大了攻势,“他们是你的子民,这世上应该不会有人比你更希望他们能活着了,不是吗?”
白夙表情微动,死守的防线出现破裂。
传销头子继续用言语勾起白夙的愧疚,手也朝着那个关光团的笼子伸了去。
然而在他手即将碰到那个笼子的瞬间,竟是被白夙捅了个对穿。
“我现在挺怀疑你究竟是不是真的认识我了。”白夙看着传销头子不可置信的眼神,冷漠地收回了剑,又将那笼子收了回来,“到底是什么给了你我很情绪化的错觉?”
他当然会愧疚,但活了这么多年,要是这么容易被操控情绪……
那他完全可以投胎重来了。
“你!”传销头子捂着伤口,眸中的狠厉更深几分。
他没再多和白夙说什么,目标明确地朝着那个笼子扑了过去。
这动作属实突然,白夙虽然躲过去了,但还是被传销头子碰到了那个笼子。
只听见“咔擦”一声响,笼子碎了个彻底,那光团也趁机越狱了!
紧接着,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挤压,传销头子脸色一白,急忙逃跑,“该死!怎么又出现了!”
这语气一听就知道不是好事,白夙也没愣着,跑得比传销头子还快。
只可惜这里终究不是他的地盘,身后传销头子再次被黑暗吞没,而白夙也没能幸免。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白夙倔强的对着那个吞没自己的黑雾竖起了个中指,然后在心里祈祷,“希望我出来的不是在几十年后。”
……
黑暗,寒冷,以及扑面而来的寒风。
白夙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地方,他的记忆中,大荒从来四季如春。
“这是哪?”白夙被呼啸的寒风刮了一脸,抬头却是看见了一片荒芜。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景色。
或者说,眼前的一切根本不能用景色来形容。
这是一片极其荒芜的土地,上面有很多灌木丛和高大的树木,地面也有很多小草,但无一例外,它们都失去了生命力。
脚下的土地干涸,呈皲裂状,然而不远处却有一处沼泽,静静蛰伏在那片荒草中,等待猎物踏入。
白夙记忆中从未有过这样的地方,他皱了皱眉,借着微弱的月光缓缓朝前走了去。
这里实在是太过安静,没有风声,没有水流声,更没有虫鸣声。
仿佛世界中只有他一个具有生命的存在。
白夙一边觉得诡异,一边又忍不住继续往前,他莫名觉得,这地方会有他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