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多瞭几分宦海沉浮的劲儿,进退有度,懂得何时该安静,何时该开口。
哪怕他与昭华是旧相识,也还是等著郡守介绍。
“……这是罗通判。”
“见过公主。”罗生再度作揖行礼。
他做瞭通判,仍是不骄不躁。
郡守晓得罗生是昭华的人,有意安排道,“一会儿就由罗通判带公主前往居所。”
昭华的住处在闹市,是官傢公用的宅子,裡外都有士兵把守。
到瞭地方,罗生才没有顾忌的,询问昭华。
“公主,皇城的形势,真如传闻那般严峻吗?您此番被贬,可有计划反击?”
昭华看他这急于献计的表情,也不让他憋著瞭。
“先说说你的想法。”
和魏玠斗,不知轻重
罗生深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如今长公主失势,他自然著急。
“臣认为,我们应该避其锋芒。”
这话倒是说到昭华心裡瞭。
她没有打断他,点瞭下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罗生继而提起。
“皇城已经被魏相所控,公主就该在封地建立自己的势力重心,他日再以昌平城为中心,扩散到各地。
“是以,臣觉得公主不必气馁。
“而今您来到昌平,是利大于弊。”
昭华微微一笑。
“你倒是想得透彻,不像其他人,都急著让我早日回皇城,与魏相斗上一斗。”
罗生摇头。
“硬碰硬不可取。
“眼下魏相的势力如日中天,我们斗不赢。”
昭华神情严肃起来。
“世傢都跟著魏玠‘反’瞭皇权,肃成帝登基后,魏傢虽灭,世傢却反而再无顾忌。
“而朝中大多是些反複之人,他们昨日追随太子,今日又去追随魏相。
“想和魏玠斗,著实是不知轻重瞭。”
罗生这边确定她的想法后,便如释重负。
他就怕长公主也是急于求成。
如今她既能安心待在昌平,他就能尽心尽力地辅佐。
“公主长途跋涉,实在辛苦。臣已命人备下热水,您先解解乏,稍作歇息。
“晚间郡守设瞭席面,臣再接您一道过去。”
这之后,罗生就先行告退。
他毕竟还有公务在身,不能一直待在这儿。
阿莱旋即入内,昭华看瞭眼外头,问。
“那些人呢,还跟著吗?”
阿莱点头。
“是的,公主。他们一直都在。”
都是些暗卫,神出鬼没的。
昭华没再说什麽,卸瞭钗环,准备沐浴。
皇城。
相府。
随从收到飞鸽传书,第一时间去禀告魏玠。
“大人,昌平那边的消息。”他双手将字条呈上。
魏玠站在廊簷下,落叶萧萧,飞落在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