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也要走的时候,他平静地出声。
“公主,您往后还是少入宫为好。”
昭华抿著唇,强压著心中的气,微笑反问:“为何?难道本公主还能害瞭皇上?”
魏玠神情肃然。
“公主离间臣与皇上,便会害瞭皇上。”
他不问都知道她的来意。
昭华如鲠在喉。
她缓瞭缓,凝神道。
“并非离间。我隻是想告诉皇上,君臣有别。”
“这些自有太傅教授,公主僭越瞭。”魏玠这话毫不留情。
昭华受不瞭他这等态度。
她面朝著他,走近他,直视他。
“魏玠,我毕竟是天啓的长公主。你总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待著,眼看著你要专权乱政,什麽都不做吧。”
“臣不明白公主的意思。臣固然专权,却没有扰乱朝政。”
昭华直言。
“此次上官将军的案子,短短几天就有瞭判决,我听说,是皇上下的令。
“但也是受你指使,皇上才会……”
魏玠当即反驳,“公主慎言。臣如何能指使皇上做事?”
“魏玠,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隻是想跟你心平气和地谈谈,你若是没有分寸,乱瞭皇权,不会有好下场。”
突然间,魏玠抓起她的手腕。
他凌厉的眼眸微压,神情克制著。
“什麽下场?公主是在咒诅臣吗?”
昭华被迫后退瞭一步。
她直视著他,抿唇。
旋即开口劝说:“我希望,你明白自己在做什麽。你要重建魏傢,就该做正确的事。操控皇权,对你不利。”
魏玠薄唇轻扬,残忍又略带嘲讽的说道。
“若你们慕傢人有本事,如何能被我操控?公主,弱肉强食,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您该庆幸,臣依旧是臣,没有不臣之心,依旧让慕傢的人坐著龙椅。
“不要逼我瞭,可以吗?
“长公主,您该安安分分地待著,等我做完全部的事,你想如何,那是你的事。
“再者,说什麽操控皇权,不也是你一直想做的事吗?你该感谢我,帮你铺好瞭路。
“肃成帝很听话,将来他也会听你的……”
“魏玠!”昭华厉声制止他往下说。
这裡是皇宫,他未免太胆大瞭!
魏玠捏住她下巴,往上一抬。
“记住我的话,少入宫,少见皇上。”
昭华眼中蓄著泪意,有些无力,“你为何……变成这样。”
魏玠看著她见红的眼眶,眉眼微动。
他松瞭力,嗓音发沉。
“我隻是意识到,若无权,便是废人,身边的人都会离我而去。魏傢,因我的愚蠢而亡。”
昭华攥著他袖口,情绪挣扎著问。
“我们真的回不去瞭吗?哪怕你大权在握,哪怕你再次建立魏傢,我们也回不去瞭吗?”
魏玠抬手拂过她眼角。
“我迈过不去。别再折磨我瞭,行麽。”
他隻要靠近她,就会失去理智,会被暂时的安逸蒙蔽,渐渐忘却仇恨,忘却肩上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