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嘈杂,宁栖梧耳边嗡嗡作响,眼前所见的人和物都模糊重影瞭。
她要就此完瞭吗?
夫君死瞭,她在魏傢还有什麽地位?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
宁栖梧站在魏夫人身侧,低声道。
“母亲,您也不想让人知道,是三弟害死……”
魏夫人脸色一紧,转头看向宁栖梧。
好得很呐!
如今人人都来逼她。
连儿媳都敢威胁她瞭!
不过,宁栖梧这话确实说到魏夫人心裡。
两个儿子,她都“失去”瞭,不能再让小儿子也出事。
紧接著,宁栖梧往前一站,用那温柔又不失力量的声音,郑重解释。
“族长,还有诸位叔伯,此事关系重大,我本不想透露。
“可如今形势如此,叫我不得不说。”
她的视线落在魏玠身上。
“此人的的确确就是我的夫君。但因著几个月前遭遇刺杀,摔伤瞭头部,因此偶尔会神志不清,做出一些令人担忧的事,比如这次离傢几日,又说什麽双生子……”
她说这些,魏夫人没有反驳,默许瞭。
紧接著,宁栖梧又对衆人证明。
“如若不信,大可以让伺候夫君多年的老仆来验明正身。还有诸位叔伯,想必你们也十分瞭解夫君。”
他们并不知道,魏玠自八岁起,就已经回到魏傢。
是以,他们所瞭解的那个人,早已不是真正的魏傢长子瞭。
不得不说,宁栖梧很聪明。
她没有自乱阵脚,在绝境中寻找生机,还真被她找到瞭。
可是,对上魏玠那淡然自若的眼神,她有一丝不安。
他不该回来
宁栖梧提出验明正身,如此确信无谓的态度,让魏傢其他人又産生动摇。
她敢这麽做,是认为魏玠不会拆穿替身十多年的事。
他怎会冷血到,将自己的生母,以及魏傢这麽多人推到审判台上,让他们被族长惩治呢。
一个本该被丢弃的孩子,就不该回来。
否则便是坏瞭魏傢几百年的规矩。
可她哪裡想到,魏玠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从容不迫地反问魏夫人。
“是这样吗?”
这句话在别人听来没什麽,可在魏夫人听来,意义重大。
像是最后的战鼓,一下下敲打著。
她已然从他眼中看出,他那足以豁出所有的决绝。
这一刻,魏夫人血液如倒流,头脑又涨又热,竟一时失瞭语。
所有人都等著她的回答。
宁栖梧目光沉沉的,手紧紧握住。
母亲没有别的选择,隻能附和她方才的说法。
果然,魏夫人默然点头。
她没有说一句话,似乎是难以面对儿子患上失智之症的残忍现实。
可她又何尝不是在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