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玠没有停下脚步。
他知道祖母想说什麽,无非是要提醒他,他应该娶宁栖梧,应该与昌平划清界限。
魏老夫人眼见拦不住他,隻好放狠话。
“你还想关著她吗!”
魏玠倏然停住,背对著老夫人,眼中闪过一道暗芒。
他料到瞭。
昭华敢来找祖母,就是想借祖母来遏制他。
可她错瞭。
但凡他想要的,祖母也拦不住他。
“是。”
魏玠可谓是破釜沉舟,完全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魏老夫人气得直咳嗽。
“咳咳……她已经什麽都告诉我瞭,包括她的身世!
“玠儿,你再往外走一步,祖母就一头撞死!宁可死,也要拦著你再糊涂下去!!”
这话出乎魏玠的意料。
他身体僵住,望著那扇门,却怎麽都迈不出去瞭。
“她都说瞭什麽。”
魏老夫人眼神悲哀。
“所有的一切,她都告诉我瞭!
“原来……昌平早就没瞭!你们瞒得我好苦啊!
“她不想我再一次承受失去至亲的痛,就把真相都告诉瞭我。
“你呢?你是我的亲孙子啊,你怎能为瞭一个女人,就来欺瞒我!
“玠儿,你告诉祖母,昌平究竟是怎麽没的,为何皇上要隐瞒她的死讯,为何啊!”
魏老夫人心痛不已。
魏玠镇定地回。
“昌平在太庙私会外男,死时衣不蔽体,且腹中怀有一子。皇上最重皇室声誉,是以……”
“不!这……这怎麽可能!”老夫人眼睑直颤,难以相信这结果。
她的外孙女,竟死得如此不堪。
事实上,真相比魏玠描述得还要不堪。
昌平是在与人媾和时猝死的,且死死困著那男人,二人密不可分……
魏老夫人面如土灰。
因著知晓外孙女的死因,她的心变得扭曲。
仿佛,外孙女死得那般不体面,也不许他人好过。
“如果你喜欢的是昌平,祖母可以不拦著你,但那女人,她凭什麽占著昌平的身份,与你在一起!她……”
魏玠转身打断这话。
“我会给她一个足够相配的身份。”
魏老夫人苍老的脸上尽显失望。
她怒然拍打茶几。
“我不许!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如何能进我魏府的门!
“你碰瞭便是碰瞭,哪怕再喜欢,也得给我养在外头!
“皇上让她冒充昌平,我没法阻止,但你——我的孙子,我们魏傢的傢主,你必须跟她一刀两断!”
魏玠脸上染著微薄怒意。
“祖母,您瞒著我将宁栖梧招来,甚至昨日还要擅自越过我,与宁傢议亲,这些,我亦可以不计较。
“但是,要我跟昌平一刀两断,绝无可能。”
“她不是昌平!”魏老夫人陡然站起身,像是不认识他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