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宣仁帝一句话都说不出。
因为他太清楚瞭。
昌平这些话,还是在告诉他——她自幼流落民间,就是那千千万万中、用不起守宫砂的女子之一。
他听完,心裡隻一阵苦涩。
不免想起,那十几年来,她在外面吃过的苦,遭过的罪。
他竟然……竟然还怀疑她的品性。
“昌平,父皇有愧。”
嘉禾兀自冷瞭心。
父皇真是太感情用事瞭!
这些话他也信?
幸好,她还有比守宫砂更加直接的证据……
污言秽语
嘉禾看起来纯善,要哭不哭地说道。
“父皇,儿臣相信昌平。
“那被抓的男子竟敢污蔑昌平,您定要重重罚他!”
衆人这便想起,还有一个关键人物。
宣仁帝这酝酿起的情绪被打断,心思杂乱。
“来人,施杖刑!”
嘉禾紧张起来。
父皇居然查都不查,直接杖杀那奸夫!
他就这麽相信昌平的话吗?
好在,外头那人没令她失望。
在被拖行时,他声嘶力竭地大喊。
“公主救我!昌平!
“我不想死!
“皇上,您要灭口吗!我与您的女儿私通,为何隻罚我一人!我不服!不服——”
宣仁帝脸色乌青。
这个下作东西,竟敢如此污言秽语!
可他若是此时再堵上那人的嘴,反而显得他心虚。
昭华还能沉得住气。
她向皇帝进言。
“父皇,那人如此毁儿臣清誉,儿臣以后还如何做人。
“求父皇定要查明真相!揪出今晚与他私通的女子,还儿臣清白!”
嘉禾也在一旁说:“是啊父皇,那人还偷走瞭昌平的宫牌,真是细思极恐。”
她还是不遗馀力地将嫌疑往昭华身上引。
昭华迅速接话。
“没错,父皇!今日偷的是我的宫牌,冒充我身份与人私通,明日就可能偷走嘉禾皇姐的宫牌,与人野外媾和……”
嘉禾那精致的小脸直发白。
昌平居然说出这种话来,这是故意膈应她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旁人完全插不上话。
宣仁帝被说动瞭。
他赶紧摆手。
“让他们住手!把人带进来,朕要好好审问他!”
那奸夫挨瞭几板子,差点失去半条命。
他被拖进来后,绿兰看清他的脸,当即惊愕恐惧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望向昭华,想用眼神提醒对方。
因为,此人真的是昌平公主从前的相好!
男人跪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盯著昭华。
“公主,你说过,隻要伺候好你,就会让我做驸马,让我享受荣华富贵的!
“你骗我!那你也休想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