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心裡很乱。
诚然,有这蛊虫在,对她有利。
但这意味著,她和魏玠越发纠缠不清。
他做到这份上,她理应感激,但她反而像被大山压著,喘不过气。
“你为什麽要这样……”
闻言,魏玠倒药粉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那深邃的眼,定定地注视著她。
“我今日找瞭你几个时辰。
“怕你有危险,迫切地想找到你。
“上次这般迫切,是发现你‘尸体’那回。
“我厌烦这样的情绪,厌烦未知与胡乱猜想。”
他停顿几息,抬手抚摸她眉眼,继续道。
“昭华,我无比在意你的生死。
“从我决定将你带回天啓,我就应当对你负责。
“我要证明,你选择我,没有错。”
昭华掌心的血止住瞭。
可她心裡的伤口不曾合上。
她无法完全信任魏玠。
因为他们注定会站在对立面。
他的看重,她承受不起。
“魏相,你应该把心思放在真正需要的人身上。比如宁姑娘。”
刚说完,昭华就意识到失言。
她怎知魏玠对宁姑娘不上心呢?
他对佳人所赠香囊都格外重视,何况是佳人本身。
魏玠眉头轻锁,似乎想回避这话题。
“不提这些。”
他给她手掌也缠上纱佈,动作温柔。
但他并非沉溺情爱之人。
处理好她的伤,他就有正事问她。
“知不知道袭击你的那些人是何来历?”
昭华轻轻摇头。
“说来也奇怪,袭击我们的有两拨人。”
魏玠又审视著问。
“伤得这麽重,如何能脱身?并且听嘉禾公主说,你是为救她而跳马车,为何这样做?”
“我带侍卫瞭……等等,你这是在审问我吗?你不信我?”
昭华佯装生气,是怕他追问那侍卫是谁,暴露阿莱的存在。
魏玠耐著性子,眼神淡薄,似个秉持公正、绝不徇私的判官。
哪怕是对自己喜欢的女子,也不会昏瞭头脑。
“此事有颇多疑点。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这般怕痛、惜命之人,如何会为瞭个跟你非亲非故的嘉禾公主犯险?你一定瞒瞭我些事。”
昭华嘴唇紧抿,视线紧锁著他,欲语还休。
她像是有顾虑。
魏玠深感无力,“昭华,你是不信任我麽。”
昭华垂下眼帘。
“我才没那麽笨,自寻死路呢。都是因为嘉禾公主……”
“她如何?”魏玠鼓励她说下去。
昭华喉头微颤。
“我说瞭你也不会信的,那个时候,她恶狠狠地盯著我,我就是强烈地感觉到瞭,即便我不跳马车,她也会把我踹下去。”
魏玠觉得蹊跷,眉头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