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师:“……………………”
她整个人都麻了。
貊族的传承记忆在这一刻疯狂跳动,各种信息在脑海里翻涌:
——这孩子不是人类吧?
——他是星陨族啊,纯粹的星陨族,跟人类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但他现在这个反应是怎么回事?
——被雄虫邀请,不跑,不躲,不害怕,反而问“能带朋友吗”?
——这特么是人类才会有的反应啊!!!
苏老师想起自己以前听过的那些传闻:人类对虫族的态度很奇怪,他们不害怕雄虫,不对他们低半截,反而会像看稀奇似的围观——“雄虫?还没见过活的,走走走去看看”。
据说还有人类会问“能带朋友一起去吗”“能不能合个影”“能不能让阁下给我签个名”。
当时她听到这些传闻时,只觉得人类这个种族果然很神奇,不愧是能当联盟粘合剂的族群。
但现在——
她面前站着的是一颗星球啊!
一颗纯粹的星陨族星球!
怎么也会有这种“人类化”的反应?!
苏老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特纳,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特纳理所当然地回答,“卡格德邀请我,我当然要去。”
苏老师眼睛瞪大了:“你认识那个雄虫?!”
“嗯。”特纳点头,想了想,又补充,“认识。”
苏老师:“……你怎么会认识虫族的雄虫阁下?”
特纳沉默了一秒。
他在想该怎么回答。
不能说出卡格德的真实身份——这是秘密,卡格德没同意之前,他们谁都不会说。
但也不能完全不说,不然老师会一直追问。
于是他选择了最安全的答案:
“以前……有过一些交集。”
苏老师盯着他。
特纳平静地回视。
貊族的直觉告诉苏老师,这孩子没说实话——至少没说全部实话。
但她也看出来,这孩子不会再说更多了。
她叹了口气,松开拽着特纳手腕的手,揉了揉眉心。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谁发的邀请?”
“听到是‘未满百岁的雄虫’时猜到了。”特纳诚实回答,“雄虫出生率太低,未满百岁的应该只有那一位。”
苏老师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特纳,眼神复杂:
“你确定去没问题?不会变成‘收藏品’?”
“不会。”特纳的语气很肯定,“他是……朋友。”
苏老师看着他,看了很久。
貊族的传承记忆里,关于雄虫的部分并不多,但有一条是清晰的:雄虫对人类的态度和对其他种族的态度不一样。那是一种近乎“平等”的态度,在整个虫族社会里是绝无仅有的例外。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但她知道,这是事实。
而现在,面前这颗星陨族的幼崽,似乎也被那个年轻的雄虫当成了“朋友”——不是收藏品,不是玩物,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