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我能走动的范围小了点,只能在藏宝楼的第九层。”
&esp;&esp;“我已经好几千年没看见有人上九楼了,这很不对劲。”
&esp;&esp;“连续这么多年不曾出过能上九楼的天才,只能说明两件事。”
&esp;&esp;“要么是天道放弃我们沧元大陆了,要么是天道放弃我们万道仙宗了。”
&esp;&esp;这对刑老祖来说都不是好事。
&esp;&esp;前者是他和知己们的故土,后者是他和知己们的心血,他希望它们永远都能好好的。
&esp;&esp;他是刑和的神念,继承了刑和的所有情感。
&esp;&esp;刑和自幼就是一个情感丰沛的人,他很在意自己的朋友,很在意自己的族人,也很在意整个沧元大陆。
&esp;&esp;因为太过在意,所以他留下的神念比其他人的都强,强到他随着岁月的增长,逐渐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esp;&esp;他看着萧以霖认真道:“孩子,告诉我吧,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esp;&esp;萧以霖艰涩道:“上域已无万道仙宗。”
&esp;&esp;“这不可能!”刑老祖不可置信,“万道仙宗若是覆灭了,我怎么可能毫无所觉?”
&esp;&esp;“没有覆灭。”萧以霖闭眼发出一声叹息,“只是刑思让在万道仙宗的基础上发展出了一个万法圣地。”
&esp;&esp;“万法圣地是邢家的一言堂,其他人要么臣服,要么为奴,要么身死道消。”
&esp;&esp;邢老祖的新阵法
&esp;&esp;刑老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听见这样一个答案,他沉默了许久,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esp;&esp;萧以霖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不知道刑老祖会做出如何反应。
&esp;&esp;时间在此刻变得十分漫长难熬,萧以霖感觉过了许久许久,刑老祖才微微地动了一下。
&esp;&esp;他目光没什么焦距,嘴唇微微颤动两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esp;&esp;萧以霖又等了许久,才听见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esp;&esp;“怎会如此?”
&esp;&esp;萧以霖也想知道这个答案,在他眼中,下域各大势力向来团结,他从不知道早年那些世家还起过垄断的心思。
&esp;&esp;许是兽魂族之乱让沧元大陆的所有人族都团结了起来,再加上宗门势力逐渐庞大起来,令那些世家即使有野心也无从施展。
&esp;&esp;下域的表面太平让他想不到上域的残酷,而在上域高枕无忧的万法圣地也不在意下域众人的死活。
&esp;&esp;“孩子……”刑老祖对萧以霖招了招手,“能与我说说沧元大陆这些年的情况吗?”
&esp;&esp;“还有上域和万法圣地如今的情况。”
&esp;&esp;萧以霖思考了一下措辞,就将兽魂族之乱还有他们到了上域之后的所见所闻都大致说了一下。
&esp;&esp;刑老祖听得很是唏嘘:“这时间太巧了,我们才刚飞升仙界不久,下域就乱成了那样?”
&esp;&esp;“当时万道仙宗的人呢?没人下去帮忙吗?”
&esp;&esp;萧以霖回忆了一下:“据说是发过求救信息的,但是所有消息送出去之后都不曾得到回应,当时沧元大陆上的前辈们怀疑上域的前辈们是不是也出事了。”
&esp;&esp;“又或者是兽魂族有什么秘法,能让前辈们的消息无法传达出去。”
&esp;&esp;萧以霖觉得这两点都有可能,或许兽魂族兴风作浪的时候,就是邢思让在上域夺权的时候?
&esp;&esp;邢老祖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觉得可能性还挺大的,越想脸色就越黑。
&esp;&esp;不过每次余光扫到萧以霖的时候,他的脸色都会稍微缓和一下,想着自己再怎么愤怒也不能吓着沧元大陆的小辈。
&esp;&esp;毕竟这些小辈能顺利飞升上来就很不容易了,上来之后又一直东躲西藏的,邢老祖想想就觉得心疼。
&esp;&esp;当初他们十个,还有许许多多沧元修士那么努力地建立万道仙宗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沧元大陆的后辈飞升之后有个靠山,不会平白被人欺负了去吗?
&esp;&esp;可谁能想到他们自己人还会欺负自己人?
&esp;&esp;邢老祖很是感慨:“我们那会儿其实挺警惕那些上古兽族的,虽然不会主动去招惹它们,心里却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是要防着些为好。”
&esp;&esp;“没想到你们这些小辈倒是得了它们不少恩惠。”
&esp;&esp;“我也防备过其他大陆的势力,没想到最该防的居然是自己人,还是我的族人。”
&esp;&esp;最让邢老祖不能接受的便是,造成如今这一局面的罪魁祸首邢思让,那是他当年除了九位好友之外最信任的人。
&esp;&esp;他知道人心难测,却想不到还能难测成这样。
&esp;&esp;邢思让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又是他教导过的弟子,朝夕相处那么多年,他竟然从未看透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