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在外面的谢时序,张月半几人见此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esp;&esp;“可算是考完了。”吕季秋按了按酸涨的额头,又揉了一把僵直的肩膀,“我要累死,回去定要睡个三天三夜,你们谁也不许叫我。”
&esp;&esp;说着,一个健步冲上了马车,占据了最舒服、宽敞的位置。
&esp;&esp;“多余担心了。”
&esp;&esp;看着吕季秋恢复往日那没心没肺的样子,范纪安嘴角微抽,眼眸闪动,拉着乐七也快速的上了马车。
&esp;&esp;开玩笑。
&esp;&esp;这马车空间有限,先上车,先抢座,后上车的只能挤在门边上。
&esp;&esp;傻子才不动。
&esp;&esp;被认为是傻子的谢时序牵着温知南不紧不慢的上了马车,别人嫌弃的位置,他欢喜还来不及。
&esp;&esp;如此才能让温知南主动贴着他,搂着他,甚至就算把温知南抱在怀里,他也不会挣开。
&esp;&esp;谢时序瞥了一眼范纪安。
&esp;&esp;乐七规规矩矩的坐着,看着与范纪安离得近,实际连胳膊都没有碰到。
&esp;&esp;也不知道是谁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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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三日的时间匆匆而过,天色还未亮,街道已经热闹了起来。
&esp;&esp;谢时序几人更是早早起来,像是说好了一般,都坐在了大厅中,无人去贡院看榜,只等着报喜的官差上门。
&esp;&esp;眼看着太阳升起,外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就连派出的小厮也没有回来。
&esp;&esp;乐七有些坐不住,跑到大门处往外张望,就算他家公子和吕公子没有得中,那还有谢公子和张公子。
&esp;&esp;怎么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esp;&esp;吕季秋开始还碍着秀才的名头,沉着稳重的坐在椅子上,这会儿看到乐七跑了出去,也有些绷不住了。
&esp;&esp;“不应该从首名开始报喜吗?怎么还没来?”
&esp;&esp;谢时序端着一盏茶,指尖摩擦着杯沿,闻言不由的微微一笑,“你就知道我们这里能出解元?”
&esp;&esp;“就算不是解元,也应该是亚元。”
&esp;&esp;吕季秋的这句话得到了张月半和范纪安的认同,其他人不好说,但是谢时序一定会中。
&esp;&esp;“我也出去看看。”吕季秋按耐不住,最终也跑了出去。
&esp;&esp;温知南一直没有开口,绯红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双手交握在一起,因为紧张不自觉的用力,手指发白,指尖却殷红。
&esp;&esp;谢时序见他如此,放下茶盏,转而握住了他的手,手指从他的指缝穿过,轻轻扣住他的手心,“阿南,这几日你可吃了葡萄?”
&esp;&esp;“觉得哪个甜一些?”谢时序凑近温知南的耳朵,嗓音压的极低,呼吸却故意打在他的耳廓上。
&esp;&esp;温知南先是一愣,随即睁大了眼睛,转头震惊的看向谢时序,“你说什么?”
&esp;&esp;谢时序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角,“阿南没有听清吗?还是不想与我‘分享’葡萄。”
&esp;&esp;分享两个字特意被加了重音,葡萄两字尾音又拉的很长,莫名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
&esp;&esp;温知南再迟钝,也知道谢时序是什么意思,一张俊脸顺从脸红到了脖颈处,眼神飘忽,不敢再抬头看向谢时序。
&esp;&esp;甚至有些心虚的扫了眼周围,生怕被人听了去,人也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挪,“你流氓。”
&esp;&esp;谢时序适时的放开他,单手撑在两人之间的椅子扶手上,一双墨眸含着笑意看着他,视线下落,停留在温知南绯红的耳尖上。
&esp;&esp;温知南此时侧着身子躲避谢时序,露出一段修长莹白的脖颈,领口微长,从谢时序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一点点细白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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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备注:
&esp;&esp;中国古代受“四农工商”四民观念影响,商人地位较低,大多数朝代就算能参见科举也会遭受歧视。
&esp;&esp;明清时期更是有三代不经商才可以参加科举。
&esp;&esp;我这里的设定就是这种,所以温知南无法参加科举,所以他只让谢成虎制作香盒,却不让他插手生意。
&esp;&esp;柳家是淮州较大的香料商,柳舒阳这一脉只是分支,早就脱离了商籍,只负责替家族看管云临县的铺子。
&esp;&esp;这也是发现温家的香方后,想法设法要得到的原因。
&esp;&esp;张月半的父亲是开酒楼的,发现他读书有天分后就过继给了小叔,这个后面会写到。
&esp;&esp;举人老爷
&esp;&esp;看着看着,谢时序一双眼眸逐渐变的幽深,喉结滚动,当真考虑起葡萄来。
&esp;&esp;过来好一会儿,忽然闭了下眼睛,端着茶杯猛的灌了两口,才重新将眼睛睁开,视线却不敢再落到温知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