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用吸管吸,喝一点小米粥。”王锦程江米粥放在他的嘴边。
“我不饿。”林风别过头,指尖触碰着手机屏幕,他还在等。
王锦程一夜没睡,又累又饿,胡乱的吃掉一个包子,喝了两口米粥,不知道怎么才能把饭给林风喂进去。
医生查完房的时候,林风手机响了一声,他精神一震。
“王锦程,快,快把手机帮我拿过来。”
王锦程搞不懂一个信息能把人激动成这样,急忙把手机递到他手里。
林风打开手机看了眼,眸光慢慢黯淡。
“怎么了?”王锦程疑惑的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网络号码发来的垃圾信息。
“关掉。”林风失望的从牙缝挤出两个字。
王锦程没有听懂,“啊?”
“我说把手机关掉。”
“关掉?为啥?”王锦程疑惑两秒,随即点点头,“好,关掉,我帮你关掉。”
他从未对任何人有过如此耐心,但林风是为了救他才受伤,身上插了两根管,生活也不能自理,凡事还是要顺着他。
在医院待到第三天,王锦程到医院附近的酒店换了衣服,洗了澡,又继续回来陪护。
林风精神很差,几乎吃不进东西,全靠吊瓶打的营养液维持,让护工和王锦程都很头疼。
第三天林风拔了尿管,第五天,拔了引流管,已经能够下床自理去厕所。
林风也想不到,在自己最需要照顾的时候,是曾经的死对头王锦程全程陪在身边。
他中途打开过一次手机,收到的是李华晨的信息和发的婚船布置照片,看到这些,他的心更痛。
李华晨联系不到他有点着急,留言让他看到信息后回电话,林风没有给他回电话,默默关掉手机。
医院办公室内,院长看着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拨号码的手都在发抖。
“隋宏文……”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老同学,你好。”
“隋宏文,你的孩子我帮你找到了。”王院长声音激动,再次确认性的看了眼办公桌上的亲子鉴定。
“你说什么?”电话那头声音更加激动,“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把你的孩子找到了。”
“你确定?”
“确定,为了防止出差错,我特意让二院也做了份亲子鉴定,现在住在医院里的病人的的确确是你的孩子,亲子概率99。99%。”
“好,等着,我马上到。”
电话随即被挂断,听得出对方声音异常激动。
王院长继续盯着办公桌上的两份亲子鉴定仔细看,生怕哪里会出差错。
他的同学在二十多年前丢了一个孩子,是在医院刚出生的时候被仇家偷走,从此孩子不知去向。
隋宏文和刘景兰夫妻二人并不死心,开始查找基因库,但20多年所寻无果,最后把渺茫的希望寄托在医院中。
王院长只要看到和他们夫妻二人的血液基因相符的人都会做一份亲子鉴定,费用由隋宏远来出。
他们夫妻二人收养了一个女孩缓解失恋孩子的痛苦,但始终代替不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隋宏文夫妇二人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小跑进入王院长办公室。
“宏文,我带你去。”
王院长一秒也不耽搁,带着他们夫妻二人走向病房楼。
来到林风的病房门前,王院长用手指了指。
刘景兰激动的抓着丈夫的胳膊,红着眼眶不敢推开那扇门。
隋宏文调整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慢慢推开病房门。
护工正坐在陪护椅上打盹,见有人进来,抬头看见了穿白大褂的院长,只以为是医生半路进来询问病情,什么都没有问,继续低着头打瞌睡。
林风已经能坐起身,听到有人来头也不抬,感觉整个世界都已经和他无关。
隋宏文夫妇看着病床上瘦到脱相的林风,他们心心念念的孩子,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林风衣靠在床头,穿着一身病号服,指尖触摸着身旁的手机屏幕,眼神空洞的像秋天落叶,不带有一丝温度。
苍白的脸没有丁点血色,身躯单薄到像一个随时都会碎掉的瓷娃娃,哪怕稍微靠近一点,都有破碎的可能。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