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能钓到章红吗?”祁宁问。
“看运气吧,”闻昭说,顿一下,又搂祁宁紧了些,意有所指道,“钓不到也没关系,我有更好的。”
祁宁:“又拿我跟鱼比。”
闻昭说:“没有比,你比章红难钓多了。”
“你是在表达我太难追了吗?”
“是啊。”闻昭说。
祁宁倨傲地抬着下巴,有恃无恐地说,“你可以放弃。”
“那不行,”闻昭引经据典,“圣地亚哥就是因为坚持到最后才会赢的啊。”
“但他最后只拖回了大马林鱼的骨架。”祁宁给他泼冷水。
“至少他拥有了,”闻昭声音很低,“而且我总觉得,我的马林鱼不太会拒绝我。”
祁宁的蝴蝶骨被来自背后的稳健心跳一下下撞击,有种自己其实早就已经被捕获的错觉。
他想,他或许已经在不知情的时候做了章红,而闻昭之所以气定神闲,就是料定了他不会挣扎。
祁宁心乱如麻,想了几秒才想到不会令自己显得太过一败涂地的辩驳词,“还说没拿我跟鱼比。”
“我说的是我自己,”闻昭偷换概念,一副十足遗憾的语气,“明明第一竿就咬了钩,却没想到放线的人不会钓鱼。”
祁宁低声,“谁钓鱼了。”
“嗯,”闻昭声音拉长,很纵容地说,“祁太公假饵都没装上去。”
祁宁转头看他,感觉闻昭眼中是比波澜的海面更深的海。
。。。。。。没人说过姜太公钓上来的是那么难搞的马林鱼啊,祁宁想。
过一会儿,又想,算了吧,马林也行。
正恍惚着,突然,一阵来自鱼线另一端的拉扯感将他拖回了神。
察觉到那是什么动静后,他精神顿时一震,轻声问闻昭,“咬钩了?”
“嗯,中鱼了,”闻昭说着,松开祁宁的手,微微后撤一步,将鱼竿的操控权交还给他,“试试收线。”
祁宁便照着闻昭的教学内容收线,从鱼线另一端传来的拖拽感令他有种很陌生的紧张。
他紧盯着水面,最后猛一提线,将猎物扯了上来。
他很快见到了自己今晚的第一只渔获,一条比成年人巴掌略大的鱿鱼。
闻昭帮他将鱿鱼取下来,鲜活的鱿鱼通体呈现一种半透明微粉的颜色,筒身还有墨点在十分活跃地涌动。
祁宁想起来之前看的海钓视频,担忧被墨汁喷一脸,略做观察后,便谨慎地往后躲了开,藏到闻昭的身后,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情。
闻昭笑着将他从背后扯出来,给他科普,“这是火箭鱿,一般不会主动喷墨。”
祁宁将信将疑,见闻昭提了那么久,鱿鱼也只是两端的肉鳍在疯狂卷动,便放下心来,颇具成就感地靠近。
他盯着鱿鱼,问了闻昭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这算小还是大?”
闻昭:“。。。。。。大。”
祁宁还是从他那短短一瞬的犹豫中察觉到了异样,顿时失落道,“肯定算小吧。。。。。。不要了,留着钓章红吧。”
“确实不算大,不过拿来钓章红还是奢侈了,”闻昭说,“现在不是鱿鱼旺季,火箭鱿产量又不高,你运气不错。”
两人聊天这会儿,船长等人已经拎着鱼桶从甲板另一侧过来,祁宁扫了眼他们的战利品,几人均是收获颇丰。
“呀,弟弟上来就钓了只火箭鱿啊,”烟仔凑过来,不吝啬地夸奖,“这是传说中的新手保护期吗?”
见专业钓导都这么说,祁宁这才信了闻昭说他运气不错的话,心里平衡些,感兴趣地问,“烟仔哥钓了什么?”
他在问出的一瞬间,突然有种微妙又恶劣的期待。
他察觉自己被闻昭传染了坏心眼,竟然有点想看到他们的钓导真的从桶里拎出一只烟仔来。
但烟仔不是只钓烟仔,他拎出了一条比成年人小臂还要长的鱿鱼给祁宁展示,“也是鱿鱼。”
祁宁一看那鱿鱼的个头就蔫了,笑不出来,“噢。”
闻昭神色冰冷地看了烟仔一眼,又转回脸跟祁宁说,“大尾鱿,没你的值钱。”
祁宁浑身一抖,尴尬地推开闻昭,“。。。。。。你声音太大了。”
“嗯,”闻昭面无表情,“就是要他听见。”
烟仔:“喂,闻昭,太护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