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态度一如即往的大方,直白得令闻昭无地自容。
闻昭:“我没。。。。。。”
“哪家道理都让你给讲了,”祁宁这嘴从会说话就学的诡辩,连辩驳的机会都不给闻昭留,“我还不喜欢主动呢,以后谁爱主动谁主动。”
他说着,伸手够过放在一旁的轮椅,撑起身体就要往上挪。
闻昭赶紧按住他的手。
四目相对,暗夜里谁的情绪都摸不清。
闻昭掌心很干燥,按着祁宁的动作很用力,热热地贴下来,连同这个拥抱一样的动作,沉默地将不良于行的祁宁困在原地。
祁宁借着微弱的远光一丝不苟地观察他的表情,找到自己想要的表达后,低头,抿去唇角的笑意,语气却仍旧不耐烦,“干什么?”
“没吊着你,”闻昭话说得有些艰难,“我说过会认真考虑。”
“拜托,”祁宁白眼简直要翻到天上去了,“我是没你那么会赚钱,但好歹出去也要人家叫声‘小祁总’的,家世学历样貌性格哪样差了?”
“还头回听说我要被人考虑的,”他干脆利落地从闻昭掌下抽回手,“那么优秀还要考虑,眼睛不要可以捐出去。”
说完还不解气,眼不见心不烦,干脆偏过头不再看闻昭,忿忿哼出一句,“真是的。”
闻昭手心一空,看着祁宁毛茸茸的后脑勺,一时有些分不清他是在生气还是撒娇。
但不论是什么,他得承认,他很吃这一套。
只是他不具备祁宁那样坦诚又直接的品格,想了半天,半蹲下身,不大熟练地哄人,“桃子气泡还喝不喝?”
他个子高,体型也大,肩宽腿长的一座,半蹲着挤在沙发和桌子的缝隙中,姿势很局促。
祁宁有点想笑,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才勉强忍住,“不是都被你喝光了?还喝什么?”
“给你买新的,可以吗?”闻昭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很耐心地问。
“谁要你买新的,”祁宁推着他肩膀,让他往后靠,“我要回去了。”
话音才落,远远地就有个应景的声音喊,“小祁总?小闻总?你们还在吗?”
是祁安的助理。
沙发椅背太高,两人一坐一蹲被挡得严严实实,祁宁举起手回话,“这儿。。。。。。唔!”
猝不及防地,闻昭一手扯下他胳膊,一手捂住了他的唇。
他动作突然,祁宁有些受惊,条件反射地瞪大眼睛,用眼神询问闻昭,想要干什么。
“我话还没说完。”闻昭声音很轻。
他还蹲在沙发和桌子狭小的缝隙之中,明明是很弱势的姿势,却因为他动作强势表情危险,而显得格外强硬。
祁宁这才发现,今天天阴得厉害,连个星星都没有,过暗的颜色更衬得闻昭瞳色幽深,不笑时,一双凤眼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
祁宁晃了下神儿,片刻后,轻轻眨了下眼睛,没被控住的那只手推了推闻昭的手腕,示意他自己不会出声,叫他放开自己。
闻昭没立刻松手,似乎在甄别他的可靠性。
几秒后,他松开手,却没收回来,而是往后绕到祁宁后颈,用轻柔但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带向自己。
祁宁腿部无力,只能顺着他的动作弯下腰。
两人距离徒然拉近,祁宁看着闻昭浓黑的睫毛,疑心再靠近一点,他的下巴就会撞到闻昭的鼻梁。
“祁总,没看到人,不知道是不是走了,”助理的声音就响在他们背后不远处,他向电话里的祁安汇报,“好像没看他们下楼啊。”
明明楼顶人不多,但因为氛围灯被提前浇灭,酒水被全部喝空,因此没人怀疑看似客走的角落就藏着他要找的两人。
“听我说完再走,可以吗?”闻昭用拇指按住了祁宁的唇角
与他不容商量的动作相反,他声音很温和,说话时还带着桃子气泡甜腻的味道。
祁宁:“谁要听你说?”
明明情绪和身体都受制于人,嘴上却不肯吃半点儿亏,他故意拿话寒碜闻昭,“欺负瘸子有意思吗?”
“嗯,”闻昭不知从哪学来的坏品行,竟然还笑了下,“挺有意思的。”
祁宁眼睛一瞪,作势又要出声。
闻昭立刻从善如流地道歉,“没欺负你,就想跟你把话说完。”
“话什么时候不能说,”祁宁轻哼一声,“手机上不能说?刚来的时候见到我不能说?非得等别人来找我了,堵着我跟我说?”
他不给人留一点面子,“这又是哪家的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