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满血的双手与衣角,摇晃着的视角,还有鼻尖蔓延的,口舌中的血腥。
怀抱着的,能看见骨肉的躯体,微笑着的脸。
“吃了我吧……”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一张一合的嘴唇,缓慢冒出的声音。
是谁?谁会说出那样的话?谁会拥有这样的记忆?
为什么……为什么你有着……幸花的脸?
骤然,我感觉头部传来剧痛,如同炸开一般,紧接着是重重摔在地上的躯体,内脏似乎都要在这样的重击下移位。
我感觉有液体从我的脑后蔓延,浸湿了木板,还有呼呼的,喘气的声音。
哦,是我啊。
从高空坠下,摔在了地板上的人是我,受伤了,流出血的人是我。
我直愣愣的盯着上空,看着不规则排列着的门扉一层一层的合住,把我关在了这个狭小的房间里。
很快,血不再流了,血肉蠕动着愈合,除去一开始的疼痛,后续的疼痛不值一提。
现在,我应该站起身,拿着日轮刀,去寻找鸣女,去杀死无惨。
但是,被无惨注入鬼血后看见的画面让我第一时间丧失了所有行动能力。
我无法忘却画面中的那张沾血的微笑着的脸,那笑容毫无疑问的属于我的好友,但,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了。
第88章其八十八
凝望已然封闭的屋顶,也许是过去了一分钟,也许是过去了5分钟,我终于缓慢的从地上爬起来。
下意识伸手摸向后脑勺,触感是湿润的,那是我的血。
但脑后的伤口已经愈合,这种异常的愈合依旧表明着我并非人类。
套在最外层的羽织变得有些破败,和里面的鬼杀队队服一样,都被我背后渗出的血浸湿了。
犹豫了一下,我将羽织脱下,丢在了原地,队服的磨损程度没有羽织惨烈,也可能是因为鬼杀队队服的材质比较耐磨。
幸好,我的日轮刀和我一起掉在了这个房间,这让我不至于失了武器,毕竟现在我唯一的武器只有这把刀,若是把刀丢了,我不知道我该用怎样的方法去杀了无惨,用我那毫无攻击力的血鬼术?还是像野兽一样去撕咬?
总之刀握在手中,让我感到微妙的安心。
我轻轻的呼了口气,调整着情绪,伴随着鬼血而来的血腥画面实在给我带来了太大的冲击,也正是因为冲击带来了恍惚,才让我失去了缠住无惨的机会。
这样想来,那画面的真实性并不可知,这很有可能是无惨故意编造的幻象,他是知道好友的存在的,也知道那是我最在意的人,用他的形象来扰乱我,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而我的恍惚也证明了他的选择是对的。
但也仅此而已了。
我很清楚,好友的来信早已告诉我她此时此刻应该和珠世一起躲藏在安全屋内,受着退休柱级剑士的保护,在这场战斗结束后,她会和变回人类的我一起去海边,去参加夏日祭,或者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度过余生。
这才是真实,我对自己说,所以不要再去思考那个血腥的幻境了。
我提起刀,毫不犹豫的砍开了面前的大门,门后是狭长的走道,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感知上,我能模糊的感觉到无惨的方向。
而一旦确定了方向,木门不可能是我的阻碍,我毫不犹豫的破坏着无限城的建筑,在重力变化的墙壁间跳跃。
显然,鸣女知道错综杂乱的建筑是不可能拦住我的,我前方的建筑在不断的变换着,而我感知到的无惨的方向也在不停的变化。
甚至于,鸣女还会将装满小鬼的房间移到我的面前,试图用这些不堪一击的家伙挡住我的路。
毫无意义,那些临时被注入大量鬼血的鬼只是勉强的达到了下弦的强度,对其他落入无限城的剑士们可能会有些棘手,但我甚至用不上呼吸法去解决他们。
我不知道自己在无限城里乱转了多久,但那一定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我感受到了很多人与鬼的气息,然后又感受到这些气息的消失,以及源源不断的,几乎填充着整个无限城的血腥味,不管是属于人类的,还是属于鬼的。
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战场,只有我……
不行。
感觉到无惨的方向再一次发生变化,我意识到一味的追逐无惨的方向是没有办法逮到他的,还是得解决鸣女……
我转移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