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龙旭怒指何刹的鼻子,怒斥着,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了。
“好了!”
一声大喝止了二人的争吵,林穆升拍了拍桌子,道:
“此时不是你二人争吵的时候。何副堂主说得不错,现在情况未明,贸然出兵只会落入朝廷的圈套!”
他又看向一旁坐着的何方煜和张镰两人,问道:
“两位堂主有什么看法?”
何方煜一向没什么谋略,只能转头看向张镰。
张镰皱眉思考许久,才问道:
“陈万强可说了官府有多少军队围困鹤岗岭?”
“据说有二十来万。”
张镰眉头皱地更深,这鹤岗岭本就占地不大,被这么多人围住,恐怕是连之苍蝇都很难飞出去吧。
“会盟之事,既已被朝廷知晓,且温龙琴叛变,那朝廷必已是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派出的军队不说将鹤岗岭夷为平地,但也必定会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陈万强还能从中逃出,一路至惠州通风报信?”
林穆升听到这话也是一惊。
“你是说,他们是想抛砖引玉,再行釜底抽薪之事?!”
众人听罢倒吸一口凉气。
“此一计,不但可灭义军首领,八大义军若派兵救援必中埋伏,就算不能一举歼灭之也定能让我们元气大伤。好计策!好谋略!好阴险!”
张镰也点点头道:“说不准就在鹤岗岭附近,还有其他军队埋伏。”
龙旭听他二人这么一说,也吓了一跳,顾不得与何刹争吵,缓缓坐了下来。
“那,那如何是好?难道就不救堂主了吗?!”
“救肯定是要救,却不能盲目出兵,”张镰道:“我们一方面先整兵,做好准备,一方面派探子沿路侦查,探明他们埋伏之地,再做对策。官府之人既然想一网打尽,必定不会那么快对仇堂主他们下杀手,我们还有时间。”
“好!就依你说的去做,我现在马上整兵,派探子去查探!”
何刹自顾自说完,站起身来,也不等众人说话,快步走了出去。
林穆升却望着他走远的背影,陷入沉思。
堂中众人各怀心思,一时竟没人注意到他神色有异。
三日后,派出的探子果然探明官府在沿途设置了两处埋伏之地,准备等援军进入包围后前后夹击,围歼各路义军军队,几人更是不敢冒进,计划先集结军队,沿路悄无声息拔除岗哨,再出其不意攻上鹤岗岭,以较小的伤亡撕开朝廷包围圈的缺口救出被困的人,同时,修书至各义军阵营,以期大家共进退,同步发起进攻。
是夜,林穆升的书房灯火通明,他披着外衣,整理近期惠州的事务,眉头皱成了深深的川字。
万籁寂静,连狗吠也无,似乎丰庆城紧张的氛围也感染了城中的人和动物,这两日,各路义军统领被围困鹤岗岭的风声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城中人心惶惶,不少富商已举家逃离了丰庆,留下来的也在观望。
林穆升长长叹了口气,惠州几年来打造的繁荣平稳的景象,一夜之间面临崩塌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