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希望四皇子获胜?”少渊问道。
“三足鼎立,那三只脚现在太稳固了,若我们能插进这第四足,把这里的水彻底搅浑,燕国无惧也。霄云清身份特殊,嫁给前头那三位,将来都有可能成为我尉国心腹大患。只有这四皇子嘛……”
付清玉笑笑,不再言语,少渊却懂了她的意思,只有四皇子势力薄弱,除了燕帝那轻飘飘的宠爱,没有任何逐鹿的资本,娶公主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得到尉国支持,若霄云清有什么别样的心思,他们第一个便不会答应。
还有一些话付清玉却没有说,每个人都关心哪位皇子会成为下一任的燕王,可付清玉清楚,只要韩晔在一日,燕国就不可能长久得了,终究会土崩瓦解,到时,便是她大尉蚕食燕国的最好时机!所以,她也要在这里插上一脚,除了兑现与韩晔的承诺,还有为尉国将来能瓜分这块肥肉先下一注!
“只是,”付清玉轻皱眉头:“这位三皇子有些意思,明面上似乎没有什么势力,又一副为皇位勉力一搏的架势,看着又弱又滑稽,可是却能在另外两位的夹击下生存至今,看着最弱,可我总觉得,他或许没那么简单,兴许是在……藏拙?”
一位能把自己的名声都踩在脚下的人,会像看起来的那么无害吗?他那两位哥哥只顾着缠斗,眼里只看到对方和那位受宠的四皇子,兴许真正的危险就藏于暗处也不一定。
瓮山的事情,透着诡异,那宋鳄和赖孙可不是无名之辈,却都同时效力于一人,那人行事如此诡谲,总让她有种隐隐的不安。
会是,这几位之一吗?
幽暗通道中,一名男子沿着路往前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走进了一间宽阔的大殿,殿的四面墙和穹顶均用石料砌成,周围没有一丝光线投入,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大殿四周点着火烛,照得这个殿内光影摇曳,幽深异常。
男子走到殿中,对着端坐高台上身披黑色斗篷的人行了一礼。
“主子。”
“司马岳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还是老样子,十天半个月才做那么几只弓弩,根本无法大量制造。”
“其他司马家的人呢?有人学会了吗?”坐着的男子声音有些微变化,似乎心情不太好。
“都是些皮毛,”男子摇了摇头,道:“我让他们试着做了一些,弩箭射程和准头只比一般的弓箭好一些,一次也只能装填两枚箭枝,远不如尉国墨羽营的精良。不过我们流了些到黑市中,一般的商贾反响倒是蛮好,卖得出价。”
砰的一声,男子一掌击在扶手上,声音微韫:“我要卖给那些商人干什么?能得几个钱?!装备不到我们自己的军队中,都是废物!”
“是!”男子见他生气,马上接口道:“我定再严审司马岳,务必让他画出弓弩和其他兵器的图纸!”
“算了,”上首的人道:“你都把他的一只手砍下来了也没能让他屈服,再逼供还能问出点什么?”
男子自知办事不力,跪在地上不敢再言语。
“上次潜入宅院的人查到是谁了吗?”
“属下失职。”
上首的人沉默了一阵,语气带上了森然,道:
“你下去吧,再安排司马家的人去看着司马岳制作,能学多少算多少,给他们半个月时间,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学不会,对我就没有价值了,到时候便与司马岳一起共赴黄泉。”
“遵命!”
男子应道,转身走向了通道。
男子走后没多久,从大殿内阴暗的角落中响起一声叹息:
“可惜,抓了司马岳那么久,始终没能得到司马家的图纸。”
一名身着黑袍的大汉从刚才似乎空无一人的角落里走出,此人身形高大彪悍,脸型方正,目中神光四溢,赫然正是魔道巨擎宋鳄。
“好在赖孙的研制有了进展,吃了圣心散的人,能极大地提升体力、耐力和嗜血程度,而且只要配合赖孙的办法,就可以对他们进行控制,再一段时间,应可投入军中使用了,不过此物终究是透支人体的极限,使用过一次后便会元气大伤,即使身体强壮之人,三次之后也将药石无医。”
高坐上方的男子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清秀温和的脸庞,赫然正是燕国三皇子祁景新,此刻他双目紧闭,听到宋鳄这话后睁开了双眼,目中精光一闪,让他原本看起来有些平凡懦弱的面相显得异常狠辣。
“三次?”祁景新皱眉,道:“实用价值太低了,军队成了消耗品,又能打几次仗!让他抓紧时间,再多找些人来试药!”
宋鳄点了点头,对祁景新道:“殿下,尉国的付清玉已经跑到繁城来了,难道是在瓮山中发现了什么?”
“我看未必,”这时旁边响起了另一个声音,一直站在祁景新身后的一名男子说道:“几年前在繁城这女人便以汇源钱庄的名义投了钱给殿下,此时她在尉国已稳坐高台,说不定这次是来验成果的。”
这男子身材矮小,脸色苍白,正是祁景新的幕僚方白。
他对着祁景新说道:“殿下,这女人不可小觑,原就以汇源钱庄的名义在我国朝堂收买官员,虽然动作都很隐秘,可其心不小,现在她在尉国地位已稳固,想来这次出使我燕国,必定不止是为公主送亲那么简单。”
祁景新点点头,他与付清玉有过几面之缘,几年前也派人暗地里调查过她的身份,此女子竟凭一只墨羽军带着一个过气世子便能篡位成功,期间各种手段,联合分化尉国朝堂军队,一手先帝遗诏,前帝后大殿陈情,便逆转乾坤,让四阎王最强的摩易师出无名,坐实了明帝尉国正统的身份。仅八千墨羽营伪装成燕军就让汤云迪闭城不出,最后竟还让人在城中掀起军变,汤云迪在自己军营中还被人暗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