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镰与付清玉下到崖底后才发现,那竟然是个小山坳,根本没有出口,两人又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在一个小水潭中找到了通往外面的出路。
一路上他们一直小心搜寻,付清玉的腿受了伤,两人没有走得很快。没想到半路竟然遇到了几条青影毒蛇在追一个小孩。张镰忙上前救了他,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问了几句都不回应,张镰刚想再问,就见地上一截断掉的蛇头突然弹起咬在了他小腿上。
糟糕!张镰急忙一把扯下蛇头,扔到远处,这蛇剧毒无比,这小孩怕是没救了。
他正自责间,只见小孩被咬的小腿上一开始流出黑色的污血,却很快就变成了鲜红。
张镰一愣,抬起头来,见到面前小孩皱着眉头,眼眶含泪,似乎是被咬疼了,除此之外并未有什么不对,也没有毒发的迹象。可是就是几个时辰之前,他还亲眼见到好几人被这毒蛇一咬毙命!
他正狐疑间,小孩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扁着嘴对他说了一句:
“侬撒呼?”
发音奇特,张镰从未听过这种语言,他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小孩听到他的话,瞬地睁大了眼,满脸震惊。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张镰,又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一阵,才张嘴道:
“你……你,射,山,外人?”语音干涩生硬,好像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
张镰奇怪地道:“我们是从山外面进来的,你是住在山里的吗?”说着便伸出手要将他扶起。
谁知小孩竟不要他扶,自己手忙脚乱地撑着地面要站起来,可能是因为刚才摔得狠了,亦或者被毒蛇吓到脚软,他挣扎撑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张镰见状一把抓过他的胳膊,把她提了起来。
一站起来张镰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小孩,分明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扎脚的长裤,长衫外面套了件类似小马甲的背心,头上扎着条青色的布条,女孩瘦弱,又带着兜帽,刚才摔在地上就像个七八岁的孩子。
张镰后知后觉放开了抓着的胳膊,满脸尴尬,那女孩也羞红了脸,不敢抬头。
“怎么了?”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付清玉刚才落在后面,此刻才慢慢赶过来。
张镰忙走过去扶着她。
“是个小姑娘,刚才差点被毒蛇咬了。”他边说边冲付清玉眨眨眼。
付清玉会意。
那姑娘看着突然出现的蒙面女子,盯着男子扶着她的手,满脸戒备。
付清玉看着那女子的表情,还有她盯着张镰的眼神,突然觉得很好笑,没想到张镰这人在这种地方都能沾花惹草。
“小姑娘,我们二人进山采药,不小心从悬崖掉了下来,我脚受了伤,不知此处是何处?可还有其他人?”付清玉道。
见那女子不说话,只是戒备地看着二人,付清玉又道:
“我叫青衣,这位是我弟弟张镰。”
“你们,是,姐,弟?”女子开口问道,她说话口音明显不是中原口音,虽然能勉强听得出来意思,咬字却不太准,可见平时很少用这种语言交流。
“是啊,我受了伤,这里都是毒虫,不知道小姑娘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给我们休息下。”付清玉无视张镰扶着她手臂的手用力捏了一下,继续温言问道。
女孩想到寨子不能带外人进入的规定,又看了看面前蒙面女子受伤的右腿,满脸的犹豫。
“可是,我们,寨子,不给,外人进入,不过,你们救了我,这样吧,你们先,随我回去寨子,问下,老姑。”
“那谢谢姑娘了。”付清玉笑笑,“请问姑娘贵姓?”
“贵姓是什么?”女子歪头想了一下“哦,你是?问我的名字吧?我叫,翠翠,你们跟我来吧。”
说完她冲着张镰甜甜一笑,转身带头往林子外的方向走去。
张镰扶着付清玉跟在她身后。
两人随着这名叫翠翠的女子走半盏茶的功夫,拐过一个有条溪流的小山坳。这时天已微亮,又走出了一片林子后,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茅屋顶。
翠翠见终于回到了寨子,开心地加快脚步,这时旁边突然冲出来一名女子,一把扯住了翠翠的手臂,将她拉向自己身后,同时抽出自己腰间的匕首,遥指背后跟着的张镰两人。
这女子一双丹凤眼,尖尖的下巴,小巧的鼻梁,比翠翠的小圆脸好看许多,她头上也扎着一条青色的布条,此刻正对这张镰二人怒目而视。
翠翠见到来人,高兴地叫了一声,又对着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的话,然后拿出自己怀里的布包打开给她看。
布包里是一颗青皮的蛋,似乎是青影的蛇蛋。
女子看着蛇蛋脸上露出喜色,转瞬间却又满脸戒备地瞪着张镰二人,翠翠见她如此,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大段话。
女子眼神由戒备转为狐疑,想了想,突然把手放在嘴中,吹出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只见刚还安静的山寨一阵骚动,从那些茅屋中陆陆续续跑出许多拿着武器的男女,冲出寨子,将张镰二人围在了中间。
张镰将付清玉护在身后,戒备地看着面前这些人。
那些村民男男女女足有四五十人,男子穿着扎脚的裤子,赤裸上半身,只在肩膀到腰间斜系着一条飘带,有青色,红丝和黄色三种颜色,黄色最多,红丝最少,只有两三人,女子则是与翠翠相似的装扮,只是头上系着的布条不同,有青色和红色两种颜色。众人有拿着匕首,有拿着长刀,还有长剑的,武器不一,还有人拿着菜刀镰刀等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