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30
“你要不掐一下自己的大腿试试?”谷雨提议道,沾在姜屿身边,忍不住白眼他。
而季川遥还真的去掐了一把,疼得英俊的五官,顿时皱在了一起。
“嘶,真疼,竟然不是幻觉?”他说道,蹙着眉头看向姜屿,似乎在无声询问着,他怎麽阴魂不散?
姜屿却混不介意似的,笑容斯文又温和,直接无视了季川遥这个人的存在。
谷雨见他俩一碰面,就好似水星撞上火星般,彼此之间势不相容,心里顿时啼笑皆非。
她赶忙插嘴道:“那个,姜屿只是过来看看项目。”
季川遥嗤笑一声,眉眼尽是痞气道:“我才不信呢!”
谷雨:“……”
其实事到如今,谷雨也不太相信,但是总得给彼此个台阶下吧?
于是她只好说道:“不管信不信吧,总之我要回去了,再玩下去,我命就得折在这里。”
季川遥闻言眉心一蹙,神情不悦说:“这麽快?要不再玩几个?”
谷雨坚决地摇头,斩钉截铁道:“我拒绝。”
季川遥:“……”
他桀骜不驯的神情微微萎靡,耷拉着眉眼,稍微有点大狗狗的垂头丧气感。
而谷雨则叹息一声,对他无奈又无助说:“今天就当我友情陪玩了,真对不住,我心脏不好,就开头那个鬼屋,那几下就得让我晚上都睡不着。”
说着,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当时的画面来——
漆黑的密闭空间里,拐角处是幽绿的灯光。
远处游客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而面前的密室却鸦雀无声。
突然从上而下,倒吊着的人偶娃娃。
走到一半,地面不知从哪儿爬出来的伽椰子。
和靠着墙才惊魂未定,喘口气的功夫,却被墙内的手拉扯住衣服的崩溃感……
“对不住,您就当行善积德,放我一马吧!”谷雨双手合十道,满眼都是後怕与恐惧,她感觉自己回去洗个澡,都要害怕头发里会不会突然摸到个手指。
季川遥无可奈何,只好失落地点点头,又说道:“那我送你回去?”
他话音刚落,姜屿突然插嘴说:“我会送她回去的,你可以再接着玩几圈。”
他的嗓音温润清和,好似三月的柳絮拂面,带来柔软又平静的感觉。
季川遥剑眉蹙起,眉梢挑了又挑,半晌没有说话,只略带不善地看着他。
姜屿则依旧面容平和,鼻梁上那框眼镜衬得他气韵不凡,唇角噙抹笑意。
怎麽说呢,很有“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斯文感。
谷雨不想让二人再待在一起,不然肯定又要起争端。
于是她对季川遥说:“我先坐姜屿的车回去,你刚才不是说还想玩一玩跳楼机?反正我是玩不下去了,在这里也是扫你的兴。”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季川遥再不情愿,也只好点头。
他想起来,今天一天谷雨难受隐忍的表情,心里不由得升起些歉意来。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到家後给我发个消息。”季川遥嗫嚅道,下意识想走到她身边,却发现旁边已经站着姜屿了。
这一刻,季川遥心里说不出是什麽情绪。
他看着姜屿清贵温雅的面容,总是不自觉联想到小时候的童年阴影。
仓鼠笼子凶残血腥的一幕,像个挥之不去的噩梦,叫季川遥眼里闪过片段时,都忍不住吓出些冷汗。
“也不一定就是姜屿干的,毕竟没有亲眼看见他这麽做,但是他还有个精神病的父亲,这样的人,即便装得再好,也是个定时炸弹。”季川遥内心喃喃道。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姜屿目前对谷雨是真的不错,这一点连季川遥自己都自愧弗如。
谷雨见季川遥眼里眸光闪烁,便知他又在心里走一出跌宕起伏的起承转合。
她叹了口气,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季川遥点点头,目送她说:“好,路上小心。”
谷雨和姜屿回到车上去,姜屿从车前的暗箱里,拿出瓶风油精递给她说:“难受就闻闻,稍微能舒缓一点神经。”
谷雨接过去,道了声谢,继而又有些迟疑道:“会不会气味太大,弄得你车里都是?”
姜屿好脾气地笑笑,摇头道:“没关系,我也经常在车里点这个,边点边揉太阳xue,会舒服很多。”
他说着,凑近了谷雨,随後顺势取过她手里的风油精,打开盖子,点了几滴在指腹上。
淡红的指腹被泅湿,食指上那点红痣也深色许多。
姜屿用两指摩挲着,化开完全後,不由分说地擡手,轻轻揉摁在谷雨的太阳xue处,力道不轻不重,舒适度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