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暄玑侧身让开,一错不眨地望着戚暮山,等江宴池出去,也转身欲走。
“等会!”戚暮山身体比嘴快,双腿瞬间利索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将人拉回来,接着一把关上门。
他背靠门扉,笑问:“不是来找‘暮山哥’的吗?跑什么呀?”
穆暄玑轻哼一声,古怪道:“早知你在忙,我就不打扰了。”
戚暮山道:“不忙不忙,我就是给宴池涂个药。”
穆暄玑又瞥了眼他手上膏药,语气似乎更不满了:“他又不是看不见。”
戚暮山不和幼稚鬼计较,拉了拉穆暄玑的衣袖,温声道:“晚上来我屋帮你涂,你看如何?”
闻言,穆暄玑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戚暮山失笑,拉着他坐到床边,问:“鸡蛋羹吃了吗?”
穆暄玑道:“吃了。”
戚暮山道:“孟禾呢?”
穆暄玑道:“也吃了。”
戚暮山道:“他情况怎么样?”
穆暄玑轻轻摇头:“忧郁过重,忧思过多,我去看望过后他才肯吃点东西,现在牧仁和丽达在照顾他。”
“愿意吃点总归不算太糟。”戚暮山点着头,下移视线,落在穆暄玑衣摆的金纹上,不久前他还是潜入里坊时的那身行头,应该是刚刚换回去的。
熟悉的檀木香裹挟而来,隐去了海水的清咸。
穆暄玑捧起戚暮山温凉的脸颊:“你不问我为什么过来吗?”
戚暮山感到手心滚烫,抬起眼,依言问道:“为什么呢?”
穆暄玑凑到耳边道:“因为,想见你了。”
戚暮山记起来他上回纡尊降贵地爬驿馆窗户,用的也是这个借口:“哦?有多想?”
“有一点想。”
“只有一点么?”
戚暮山问罢,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却仿佛置身回东泽城郊的原野上,驰骋着骏马,任凭暖风在他唇齿间肆意狂野。
可那不是风,而是阿古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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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经黑骑与禁军夜以继日的审问,海勒德对此前调查出的线索供认不讳,坦白了其假借昔日情谊与陈术暗通墨石,又以萨雅勒为掮客从中走私,再与图勒莫密谋了祈天大典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