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刀一剑,光影纷飞,短暂牵制住了三个逃跑的刺客。
起初将花念击倒的那人立马又折返回来,以一敌二,给另三人逃离的时机。
可这家伙实难对付,狄丽达刚经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混战,现在有些体力不支。但花念同她配合默契,倒也与那人纠缠片刻,直到一声刺啦——
他的面罩被划破挑开。
不及众人看清那副脸庞,眼前顿时烟雾四起。
等到烟雾散去,刺客已全然不见踪影,原本绑着扎那与诺敏的地方只剩一张空椅和一张翻倒的椅子。
堂屋内混乱不堪,不少文书在打斗中遭到损毁,未遭殃及的文书又四散在地,满是灰土鞋印。
托娅怒喝:“给我追!!”
摇光军立刻前去追击,而黑骑则留下来收拾残局。
一黑骑拿起狄丽达适才记录的卷宗,犹犹豫豫地看向她:“丽达姐,这……”
墨水几乎浸湿了整本卷宗。
狄丽达眼角一抽,蹙眉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呼出,沉声道:“先把还有用的找出来。”
“是……”
江宴池扶住花念,见她捂着侧腰,忙问道:“伤到哪了?”
花念摸索片刻:“断了一根,不碍事。”
江宴池倒抽一口气,急道:“怎么会不碍事?你先别乱动,我去找东西给你固定。”
“可……”
“别可是了,有伤要及早治,这样才恢复得快,你别学那个家伙。”
“……哦。”
花念抬起眼,望向江宴池说的“那个家伙”,本想看看他脖子上的伤口,却见他背过身,去到托娅身旁。
“大人,不要勉强。”戚暮山说道。
托娅脸色难堪,甚至没留意戚暮山对她的称呼,闻言下意识摇了摇头:“公子不必担心。”
但戚暮山在那名刺客被狄丽达剥去伪装,短暂露出真容时,分明看到托娅的表情一瞬间由恼怒变为震惊,最后归于眼下的失魂落魄。
他清嗓,压低声音道:“大人,您刚才看到了什么?”
托娅沉默了许久,缓缓转头盯着戚暮山的黑眸,艰难启齿道:“刚才那人我认得……是个摇光军。”
“我五年前入伍,三年前任监军,摇光军上下,哪怕是今年刚征募的新兵,我都认得。”托娅抵住额头,盯着桌上破碎的文书残页,神情有些恍惚,“可我现在真希望,是我认错了。”
戚暮山静坐在她身旁,无从宽慰。
方才黑骑与摇光军叛兵交手时,不得不承认,黑骑其实是占下风的。
如此想来,先前的那些疑虑也就解释得通了。
黑骑虽不至于敌不过城主府府兵,但若海勒德策反了摇光军,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不过眼下又有了更严峻的问题,既然问题出在摇光军,那么军中还藏着多少叛兵?以及此刻被调遣去里坊的摇光军中,又有多少被海勒德笼络的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