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暄玑观察着他的神色,又拿出第二张信纸:“那份丢失的草案不用找了,我的人已经找着了,就夹在公文里,大人确认一下吧。”
信纸尚未展开,就这么对折着搁在桌上,但扎那却怎么也伸不出手拿起来。
穆暄玑等了他须臾,忽而打了个响指:“拿下。”
-
堂屋。
两名摇光军架着奄奄一息的男人进来:“将军!属下在城东找到三个府兵,另两名找到时已被人杀害。”
穆摇光皱眉:“谁干的?”
“是个女人,身量不高,看着像月挝与昭国的混血。”
穆摇光回头越过戚暮山,望向他身后的花念:“你看那位像不像?”
“啊,就是她!”
两人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赶紧松手把人扔到地上,其中一人解释说:“将军,那三人企图行刺少主,所幸没能得逞。”
此言一出,屋内静默了一刻。
尚且调查的黑骑与禁军纷纷停下手头忙活,投来目光,然而那府兵一只眼被刺瞎,另一只也受了些影响,看不清人脸,只能感到周遭陡然冷冽。
穆摇光沉着脸,蹲身揪起他的衣领:“海勒德的命令?”
府兵右眼纱布渗着大片殷红,连忙点头。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
穆摇光盯着他右半边脸,还有点血迹没擦干净,头发、衣领都湿了大片,大致猜到花念对他做了什么,而后起身,看向站到身旁的戚暮山。
不稍穆摇光指示,戚暮山便会意,继而俯身将人扶起。
“你这只眼睛不摘除的话,另一只也会瞎掉的。”
戚暮山轻轻抚着他的右眼,生气极尽温柔,但衣袖下的青筋却在隐隐跳动。
伤口被触及,府兵抽了一口凉气:“……我真的不知道城主在哪……”
“那你还知道什么?”戚暮山慢条斯理道,拇指按在纱布上略微突起的位置,逐渐加重指尖力道。
府兵身体剧烈发颤,哆嗦道:“城主,抓走了,黑骑……”
“抓到哪去了?”
府兵两鬓都被冷汗浸透:“里坊有,据点……那边的人抓住后,又,转移到其他地方……我只知,知道这么多……”
戚暮山这才松开手指,他顿时大口喘着粗气。
“花念。”戚暮山回头,“舆图。”
江宴池立刻从文书堆里找出被埋没的舆图,递给花念,花念再拿着舆图来到府兵跟前,腰间还别着那把短刀,晃得府兵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