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角落还有一张令白虞桥忽然静止的双人照。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微微皱眉,取下了这张照片,拿到眼前看。
几近夜晚,深蓝色的天幕下,一座漆黑而肃穆的钟,白蔻挽着裴月的胳膊站在钟前,她稍稍歪头靠向裴月,右手幸福地在下巴处比了一个“八”,裴月亦是幸福的,淡淡笑着,左手举起一个“耶”。
白虞桥的目光凝在两张笑脸上。
突然有种被拉回到那一年,无可奈何,又无计可施的感觉。
她放回照片,垂下胳膊静静地站在白蔻房间里想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外走去。
砰。
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
“裴阿姨,好久不见!”
白蔻随裴月进门后热情地同裴英打招呼,送上茶叶和糕点。
“哦,是啊是啊。”白蔻坐沙发上看裴英做手势,时不时地笑,点头接话。
就这么寒暄一阵,裴英还是把白蔻当小孩,让白蔻去和裴月玩,她去继续准备晚饭。白蔻笑着点点头,起身,目光随裴英绕过客厅,待对方没看她之后才有些担忧地皱眉。
走近裴月,白蔻小声问:“阿姨这情况油烟会不会对它这里有影响?”指了指喉咙。
“放心,没问题。”裴月笑了笑,接着身体转向,“走吧,我去房间放这个龙井虾仁,顺便给你看上次讲过的骨骼标本。”
上次指的是白蔻晕倒之后她请裴月吃饭道谢的那次。
听说裴月现在除却动物园的工作,平时有空,还会帮忙做一些小型鸟类的骨骼标本,非常好奇,本来一直说着有时间要来参观看看。
一直没出现这个“有时间”。
白蔻没想到裴月还记得,于是原本想要回沙发去坐的人垂眸,看上去不知道想什么想了一秒,再抬眼,笑着接道:“好啊。”
“这是一只牡丹鹦鹉的标本,有的人也叫它爱情鸟。”
灯光中,小鸟只剩下薄如蝉翼、几近透明的骨架,却站在木枝上,保持着展翅的姿态,栩栩如生。
白蔻因为吃惊双唇微微张开,听裴月说完,扭头看了眼表情平静的人,再看回眼前这个似乎还没有巴掌大的标本。
“你这个是拿到手就是它的碎骨头?再拼装?”白蔻问。
“不。”裴月摇头,“一般是它们刚离开这个世界不久,完整的个体寄给我。”
“啊?那不就是尸体……不会觉得恐怖吗?”
“……不会。”裴月沉默几秒,笑着回答,“见过更恐怖的,这些就还好了。”
“哦。”白蔻以为裴月说的是见过更恐怖的动物尸体,悻悻地放下标本,“你现在胆子真大。”
扭头,白蔻突然看见一张眼熟的照片,明显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