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头,匆匆走出楼道。
就在这个时候,她许久没再响起的手机突然响了。
而且是手机来电。
裴月以为是警局又打来找她,便顶着飘雪,低头从包里找出手机。
一串陌生的来电号码……归属地,河延市。
一瞬间,站在冰天雪地里的裴月感觉到全身发烫。
鬼使神差地,坚持不再联系的她摁下了接通。
“喂?裴月吗?”不是白蔻。
裴月退到一处屋檐下,一辆雪顶巴士从她面前开过:“你是?”
“杨晚兮。”对方顿了顿,“你还记得吗?”
“……”裴月惊讶地张张嘴,顿时紧张起来,“小、小兮姐?是白蔻她怎么了?”
“啊,她没事。”杨晚兮那传来一道轻响的关门声,“和她没关系,是我找你。”
裴月握紧的拳头松开:“……找我?”
裴月原本想就站在原地听杨晚兮说,结果杨晚兮问了句她在哪儿后,硬让她找个暖和的地方坐下,不然没法聊。
坐在咖啡馆的角落,裴月对电话里的人说:“好了。”
“确定吗,你应该不会像……骗人吧?”
裴月下意识摇头,然后才接话:“不会。”
“你跟白豆豆的事我大概猜到了,她这两天心情挺差。”杨晚兮讲,“不过裴月。”
“嗯?”
“小动物独自舔伤口容易发炎,你听过这个说法么?”
杨晚兮左一句右一句,上一句提白蔻,下一句又绕到奇怪的话上。
裴月最近脑子本就不太行,这下是彻底空白了:“发炎?”
“你和你朋友出车祸了是不是?”杨晚兮问。
裴月怔住,心里只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是小兮姐。
“看来还真是你。”杨晚兮叹了口气,“怎么样,身体好些了么。”
“嗯……”裴月不自觉摸了下垂在座椅边的银色拐杖,“身体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唔。”杨晚兮应了声。
“我不会跟她说的,她这会儿忙得自己都顾不上了。”杨晚兮讲,“既然你不打算告诉她,这就是你的选择,你们两个要怎么样,我没兴趣参与。”
裴月低头,点点头:“谢谢。”
“……”杨晚兮安静了几秒,喊她,“裴月。”
“嗯,小兮姐。”
“一个人在外面千万要注意安全,还有就是,心里不舒服了一定要去看医生。”杨晚兮温声说,“实在想不通的事情,别钻牛角尖,要是找不到人聊,我们关系一般,你可以给我这个号码发消息。”
裴月心里那根血淋淋的刺,突然像被手轻轻往外拨了一下。
还是很疼,但好像松动,有新鲜的空气进去了。
圣诞节将要来临,杨晚兮受白蔻所托,买来雪花、雪人和圣诞树的贴纸,扬手粘在玻璃上。
下午三点半,由于是阴天,外面雾蒙蒙地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