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递给白虞桥。
白虞桥拿在手上,似笑非笑地看了会儿盒子上写的“保湿、滋润、防干燥”,抬起目光,问:【这是新年礼物?】
“不是不是。”
白蔻摆摆手,“新年礼物还在楼上,等会儿给你,这是我上个月买的,之前杨阿姨和妈妈说她总是需要洗手但是以前那个保湿霜没用了,最近用这个效果特别特别好。”
白虞桥默然抿唇,捏紧了手中的盒子。
白蔻挠挠耳根,居然有点不好意思,说:“不过我也是猜的啦,可能你们实验室又不一样?会戴手套?不需要经常洗手?”
说完,她缓缓伸手,指尖“嗒嗒”,轻轻点两下盒子。
“就算那样,你拿着……或许冬天当个护手霜也不错嘛。”
窗外的鞭炮声直到凌晨两点还在连绵不断。
白虞桥静止在窗户前。
她突然很想,很想,非常想问白蔻一个问题。
她拿起手机给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妹妹发消息:【白蔻,你想你姐姐吗。】
房间里,白蔻“嗯?”了声,因为正在刷牙,没仔细看,只看清一个“你想姐姐吗”,还以为是她姐懒得走过来问她。
白蔻赶紧回卫生间吐掉泡沫,咕嘟咕嘟两口,随后支出半边身子:“我当然想你啦!每天都希望你快点放假回家呢!”
白虞桥的背影,脑袋从低垂看手机的样子到慢慢抬起。
她转身,看一眼白蔻,再低头,面容不清地打字。
【我是说,你姐姐。】
顿了顿,补充,【已经去世的白虞桥。】
作者有话说:[眼镜][眼镜][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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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五六岁的小孩不记事。
但白蔻一直牢牢记得,那是2002年的大寒,她刚过完六岁生日的第二天。妈妈说,还有几个星期就要过年了,去跟医生商量,今天就把姐姐接回家准备迎接除夕。
那一年河延市突逢大雪,虽然没能积成厚厚的雪地,但白蔻和杨晚兮很兴奋在她们楼下收集草垛里的雪穗。
一捧一捧,硬是堆起了一个还没白蔻高的雪人。
杨晚兮蹲在她旁边看,问她:“你这画的是什么呀,丑丑的。”
“才不丑呢!”白蔻反驳,她要等姐姐到家,让姐姐看。
然而那天晚上她姐姐没有回家,就连她妈妈也留在了医院。
后来没多久,白蔻突然开始整夜整夜做噩梦,加上连续不退的高烧,某晚意识模糊间,她听见床边她妈妈正和杨阿姨低叹。
也是那天,白蔻就清楚知道,她姐姐死了。
她有阵子变得特别沉默。
妈妈请回家的人,用一块冰凉的石头放她额头上贴了会儿,说孩子应该是生病没力气才这样,不碍事。
白蔻垂着脑袋在纸上反复涂抹着黑色的弧线。
后来有一天的夜晚,妈妈给她讲图画书,以为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