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带紫红色,嘴边两角有浓稠的口水垂挂到胸前,颈部的勒痕是瘀血黑色,延伸至左右耳朵后的发际。
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紧皱的眉头下,眼中还泛着一丝丝泪光。
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被吓哭了,还是被疼哭了。
他是被勒死的,旁边就放着背弟弟的背带,绳子一大节还掉在床上。
村子里水库淹死的、走路摔死的,各种离奇的死法是常态。
母亲尖叫的声音,把村里所有人都引了过来,大部分是过来看热闹的。
消息传得很快,村长也得到消息,疏通了人群,并且请来了仙姑。
母亲说她昨晚睡得很死,最近操心的事太多了,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只是早上醒来就看见父亲睡觉缠上了背弟弟的背带。
她说得动之以情,大家看到父亲也没有挣扎的痕迹,更何况一个女子的力气怎么可能敌得过男人。
所以都相信了她的说法。
村长也知道招娣家里最近气运不太好,说大过年的死人不好,让仙姑给她们家除除晦气。
仙姑看了一眼父亲,对着村长说,“村长,不是我不帮忙,而是她们自己嘴里没一句实话,你让我怎么帮?外界的晦气我能除,可心里的呢?”
村长说那就先除除外界的晦气。
仙姑看了一眼院子角落被拴住的土黑狗,“这是人家小女儿回来了,而且还是带着怨气回来的。”
她叹了一口气,对着母亲说,“如果是意外身亡,又怎么会带着这么大的怨气呢?如果说实话,说不定我还能想想办法,超度……”
母亲沉着脸,没有说话。
对死了的丈夫没有太伤痛,反而一直盯着怀里的弟弟。
招娣看着母亲,越发觉得她魔怔了。
仙姑看着母亲怀里弟弟,“这孩子刚生下来只有一魂三魄,活不久的,他是先天亡命人,短命鬼!人啊,都是三魂七魄才算完整。”
“更何况怨魂找上门来,只怕活不了多久了。”
完了!
仙姑的话一出来,招娣就知道完了。
弟弟是母亲的逆鳞!
果然,母亲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怒火,尖叫着宣泄出内心的愤怒,“滚滚滚,你个老妖婆,竟然咒我儿子,你是什么东西!你才是短命鬼!”
似乎不过瘾,补了一句咒骂,“你全家都是短命鬼!”
仙姑看着泼妇骂街的母亲摇了摇头,对着村长说,“这我就没办法了。”
说完就准备走了。
母亲气的对着招娣直呼,“去拿把扫帚来,把这院子里的晦气扫走,还有这老巫婆也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