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子远连咳数声,手中茶杯被搁置到桌上,发出一声脆响。缓了好一会才勉强顺过气来。
只是经此一遭,应子远那本就苍白的面容,这下更没多少血色。
他看向谢弈,缓缓吐出一口气:“你怎么会这样觉得?”
语气不似往日那般波澜不惊,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拜入逍遥派这么久,这是萧几望头一次见素来淡定的应子远脸上出现如此震惊的表情。
谢弈语气诚恳:“因为,您二位互动方式实在像和离后又被迫共事的夫夫。”
应子远闻言,脸上的表情在几秒内不断变化。震惊到狐疑,又从狐疑变得怀疑人生,最终定格在他闭目深叹。
再睁开眼,应子远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虽不知你为何会产生如此误解。但今日之事,千万不可让第四人知道,尤其在掌门面前万不能提起。我还想在世间多活几日。”
“所以应长老你和师父——”
应子远打断,一字一句回应:“除了掌门和长老这层关系,我和掌门再无其他。”
此话一出,正殿安静下来。
应子远扫了眼谢弈:“……不要一脸失望。”
谢弈心虚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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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令五申下,谢弈再三保证不将猜测告诉旁人,就差当场立下天道誓言了。应长老这才勉强放行。
走出正殿,谢弈长舒口气。可算是出来了,到头来瓜没吃上,保证倒是先立下一大堆。
谢弈暗自思忖。可看应长老那从未有过的过激反应,即使不是自己猜测的旧情,也定不是毫无关系那么简单。此次前去山玉派,一切与往年流程并无不同。要说唯一的变数就是庞修霖提过的鹤家和庞家两大家主。
庞家家主庞倾柏,此人妻妾成群,风流名声几乎传遍云州各处。而且之前贺惟清提起此人时也并未流露出异常。
那不就剩……
谢弈脑海中浮现出正殿外遇见的那名男子。
“师兄。”
谢弈思绪被打断。
“这些草药和丹药可是要给花长老送去?”萧几望问。
谢弈听见“花长老”三个字,头皮一阵发麻。
从七河村回来,那比胆汁都苦得汤药,他已经连着喝了五日。现在光是一听到花晚的名字,嘴里都能条件反射泛起苦味。
难得今日停药,谢弈属实不愿在这大好日子里再去一趟绛白峰。
“自然应该送过去。”
谢弈脑中头脑风暴,手探向腰侧储物袋内,准备找个借口不去绛白峰。
指尖触到柔软锦缎时,谢弈心头大喜,面上却佯装惊讶:“哎呀,我竟忘了将修霖兄给的灵果分给师父一份,还有山玉派之事也未和师父汇报。看来绛白峰只能小十四自己跑一趟了。”
谢弈长吁短叹,故作惋惜。演技之造作,连三岁小孩都能看穿。
可萧几望却只点头应下:“好。”
谢弈都没想到进展如此顺利,只花了一秒钟怀疑自己的演技进步。随即喜笑颜开,用指尖勾着锦袋绳子从储物袋中抽出。
宝蓝色锦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倒映在萧几望眼底。
“那就劳烦小十四顺带把灵果一同送去绛白峰喽。”
萧几望视线定定落在缠在谢弈食指上的锦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