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之后,阿盛凑在靳峤南耳边,小声道:“老吴过来了,在办公室等你。”
靳峤南嗯一声,大步走回办公室。他的办公室颇大,吴诚坐在左侧会客区,阿盛给他倒了一杯茶,不过他没动。
“怎么样?”靳峤南关上门,语气有几分急切。
吴诚起身,把茶几上的一个档案袋递过去,靳峤南打开快速翻看了一下,视线在里面的照片上停留几秒,问吴诚,“确认无误。”
吴诚弯腰去端茶几的杯子,水还烫,蒸汽模糊了他的视线。“嗯。”他站起来,杯子挡住大半张脸,“我亲自去确认过,还和他聊了两句。”
靳峤南合上资料,嘴角弯出一抹浅笑,“辛苦了。”
老吴点点头,没说什么往外走,他在握着门把手的时候停顿几秒,最终还是一个用力,拉开了门。
靳峤南拿着档案袋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双腿跷上桌面,把报告翻开,仔细看了起来。
这份报告做得很详尽,把苏怀川从上港大学退学后到现在的情况都做了说明。上面说退学后,苏怀川去外地学人家创业开公司,拉了几个人一起做游戏,把苏父留给他的钱全部投进去,可是做出来之后的游戏卖不出去,上线之后也没什么玩家,运营了一年就结束了。
之后他又去搞了一家动画公司,可是接不到什么业务,差不多在一年后也倒闭了。
后来他还不死心,又去开了一家设计公司,可在坚持了两年后,还是关掉了。
整个过程,他败掉了苏父车祸后的全部赔偿款,甚至苏父在上港留给他的房子也卖掉了,后来他尝试找工作无果,最后没办法,在修车厂找了一份工作。
前年年中,他结了婚,新娘是开设计公司时招聘的一个女员工,说是倒追的苏怀川,苏怀川开始不答应,可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去年年中,他的孩子出生,是一个女儿。
他们定居在和上港有上千公里远的中部城市,有一张照片拍到一家三口散步的情形,河边堤岸,年轻的父母抱着可爱的女儿相视一笑,前尘往事,仿佛已经尽数遗忘。
靳峤南把那张照片拿到眼前看了一会儿,结婚了,有孩子了,那可真是值得恭喜。
闭上眼睛,一颗悬在半空的心安定了一些,只要不是苏怀川就行,那只藏在背后的狐狸,不管目的是什么,总有一天会露出尾巴的。
晚上回琼华九璋,屋内地暖温度开得高,安予大约是洗完澡出来,赤着脚,弯腰在床边捡什么东西。她身上穿一条玫红色的丝绸睡裙,皮肤红润白皙,瘦直的一双腿,纤细腰肢若隐若现。靳峤南喉结滚动,眼里浮上一抹欲色,丢了外套过去把人腾空抱起。
整个人乍然离地,安予被吓得差点尖叫,抬眼一见靳峤南,忍不住打他几下,“你干什么,也不发个声出来。”
靳峤南不以为意,顺势把她放在床上,随即整个人覆了上去。本来就只穿了一条裙子,手一扯便露出白腻的一片胸脯,靳峤南含住一端,把她的手往下带。
安予踹他一脚。“靳峤南,你一天不做会死。”
靳峤南嗤笑一声,靠在她耳边道:“我要不碰你了,那我一定是痿了,真那样,后半辈子你不是就只能守活寡了。”
热烘烘的气息扑在耳边,安予隐约觉得他今晚心情颇好,于是顺嘴这么问了一句。
靳峤南还在她身上忙碌,闻言倒是停了那么一会儿,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有一个很讨厌的人,今天得到一个消息,他不会再回来和我抢了。”
“抢什么,东西还是项目。”
靳峤南眼睛极亮,俯下身吻住她的唇。“当然比这些更重要一些。”
安予没听懂,再要问,他却只看着她不回答了。
一番折腾,结束后两人各自清洗,安予先收拾好,出来时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随即弹出有邮件的提示,安予瞟一眼公卫方向,输入密码后进去。
邮件只有四个字:我很想你。
怔怔地看着,心里面把这四字重复无数遍,眼睛渐渐的似乎有了雾气,安予仰高头,退出去,然后删除。
靳峤南从洗手间出来便见安予端着一杯水站在落地窗旁,客厅的灯关了大半,她站在那儿望着漆黑的夜色,不知怎么总给人一种孤零零的感觉。
已经确定苏怀川成家生子,为什么那种不踏实的感觉始终无法消散。是不是只有等安予成为真正的靳太太,他才可以完全放下心来。
也许,是时候准备结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