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峤南在辽市待了两天,赶在周五时回了上港。
周六天气不错,上午他早早把安予拖起来去爬山,下午则开游艇出海,晚上是在海上过的,第二天阿盛女儿出生,靳峤南和安予又去医院看了看小宝宝。
从医院出来杨至源夫妻约靳峤南打网球,单人打了几局,又换成混双对战。
晚上吃完饭还去酒吧坐了一会儿。
总之,一个繁忙的周末。
苏怀川收到刘叙白的汇报,冷笑一声,“他倒是不嫌累。”
如此这样又过了一周,这天苏怀川正在汽修店看邮箱里发过来的资料,天气有些闷,他解开工作服上面的一颗扣子去外面透气。
刘叙白从外面回来。“我去了科胜一趟,上次之后,靳峤南那边似乎把长协的事搁置了,他们是找到其他矿商了还是怎么回事,杨总问我,要不要主动联系他们。”
天际黑云厚重,风把树枝吹得猎猎作响,苏怀川喝了一口水,“不用,我评估过,他们要的量,除了科胜供得出之外,找不到替代厂家。他现在这样,无非是看谁更沉得住气而已。”
这点刘叙白倒不担心,雷诺的矿产集中在金和铜,科胜这种小金属矿只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一块业务,甚至因为位置和管理的原因,一度想把它卖掉。
靳峤南自有矿产不够,又新建了产线,一天没有原材料,就是一天的损失。
苏怀川笃定地语气,“别着急,应该要不了多久,他就会主动找我们了。”
两人边说边往里面走。
苏怀川又说,“你告诉杨华定,价格上提百分之十这点,一分都不能少。”
刘叙白沉吟一会儿,“这样算的话,巨信那边基本没得赚,靳峤南不可能当这个冤大头的。”
“他会当的。”苏怀川看着店里忙碌的工人,“至少目前,他没得选。”
“那以后呢。”
苏怀川笑一下,“谁说还有以后的,靳峤南目前只是没找到合适的矿收购,他不会这样一直受人掣肘的,早晚科胜也会被他踢开。而且,你觉得过一段时间,他知道科胜背后的老板是我,还会继续和科胜合作?”
既然是最后一笔买卖,怎么也得下狠手宰他一笔。
正想着,却见前方空中的一个吊臂摇摇晃晃,那上面正吊着一块车子的前盖,正下方两个工人正忙碌着,随着吱呀一声响,苏怀川叫了一声小心,猛地上前把人推开。
砰的一声,东西砸到地上,被推开的两个人吓得面色惨白,他们缓缓转过头对视一眼,却见苏怀川紧咬着牙,额头全是汗。
地面渐渐被工作服渗出的血液染红。
一片巴掌大的金属碎片插在他的大腿上。
店长听到动静跑了过来,他的声音都有些不稳,“苏总,您没事吧。”
刘叙白赶紧叫了救护车。
苏怀川被紧急送到手术室,还好,除了碎片扎得有些深,失血有点多之外,神经和血管并没有问题。除此之外,他的脚踝扭了,大约要养几天才能恢复走路。
清创后苏怀川被送到了病房,护士调好点滴速度出去了,刘叙白拉了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晚上给你找个护工?”
苏怀川嗯了一声。
他暂时无法下地,刘叙白让餐厅送了饭到医院,苏怀川胃口一般,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窗外渐渐黑了下来,走廊上有人小声说话,好像是一对夫妻,丈夫正在哄妻子多吃点东西。
妻子的嗓音娇蛮任性,苏怀川想避避不开,他撤掉餐盘看着自己包着纱布的腿,看着看着,眼睛渐渐聚出一抹神采。
摸一下腿上的白色纱布,他开口,“用科胜的事,把靳峤南弄出上港。”
不是才说要和巨信耗下去。
刘叙白不解地抬头看着他。
苏怀川抱着双臂往下说,“科胜总部不在上港,让杨华定打电话给靳峤南,就说长协签订的价格和条款,希望双方正式见面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