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颜赤纳将酒瓶放在床边地上,搂着李琉风躺下轻轻摩挲她的腰身。
“乖,你的美貌才是无人能及,我有天大的福气得你青睐。”
李琉风本就醉了,一缩在她怀里顿觉舒适,几息间便睡熟,乞颜赤纳见她睡的香,也被她带着好眠。
这一觉直到日上三竿,二人醒后腰酸背痛李琉风连衣服也不愿抬手穿,乞颜赤纳只得如同哄娜日一般为她穿衣,穿好后就情难自禁的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李琉风看她眸内波光浮动含情脉脉,她就又投到乞颜赤纳怀里不愿出来。
朝思暮想这么些年的人,怎么腻乎也腻乎不够的,只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粘在她身上。
直到不得不出门时二人才庄重的不再依偎,回宫路程不远,但马车走起来慢,一个时辰才到皇宫前。
到长宁殿时,几近傍晚。
秀雪带着娜日在长宁殿前翘首以盼,看到乞颜赤纳出现在门外时娜日直接朝她飞奔过来,秀雪也跟在她身后朝乞颜赤纳奔去。
“师父,我好想你。”
乞颜赤纳运起轻功将她稳稳接在怀里,秀雪在两步外同样欣喜的望着芝兰玉树的人。
“娜日乖,师父曾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娜日是乞颜赤纳带出来的孩子,远比旁人聪慧,从大人三言两语中便猜出乞颜赤纳曾抱着必死之心杀去蔺无忧,心疼的夜夜抱着枕头落泪,苦苦思念师父一载,只盼相见。
被乞颜赤纳这话一勾,娜日竟呜呜的哭起来,娜日是极少哭泣的性子,如今一哭倒让乞颜赤纳也慌神的将她抱在怀里哄。
“不哭不哭,这一年你倒是个子高许多,也瘦许多,已然是大人模样,不如师父抽查你学问看看可有长进?”
娜日闻言顿时抹眼泪回身藏到秀雪怀里,惹得在场众人哈哈大笑。
李琉风煽风点火道“我曾抽查她多次,可惜没一次答对,不及我半分聪慧。”
娜日气道“她问的我都是些怪癖问题。”
李琉风回嘴道“你师父当年考我我便能答上来,还是你太笨。”
娜日见说她不过,又委屈的看向师父告状“她日日欺负我……”
乞颜赤纳不禁好笑,这也便是她与琉风同为女子,生不出孩子,倘若琉风当真生个一儿半女想必要与孩子日日闹的不可开交。
她便俯身抱起娜日道“你姨母聪慧,你也不差,只是你这性子远没你姨母沉稳扎实,待你以后多多历练,她便欺负不得你了。”
娜日见师父抱自己毫不费力,欣喜道“师父你身子好了?同以前一般强健,可以带我骑马射箭。”
秀雪也大胆插话道“贵人的确是强健许多,奴见到也是万分欢喜。”
乞颜赤纳这才顾上与她寒暄“多亏你照顾娜日与琉风,还要谢你当时对我的悉心照料。”
“不敢当不敢当。贵人天仙一般的人,奴侍奉左右也能学得些气度品性,已然感激不尽。”秀雪是打心里欢喜乞颜赤纳的,她从未见过乞颜赤纳这样出尘清丽的女子,仿佛人世纷扰与之无关,实则背负深仇大恨,这般心性岂是常人所能及。
乞颜赤纳这一回来,只觉得说不出的舒心,长宁殿上下处处布置成她喜爱的模样,皇宫处处不曾对她设防,李琉风当真是如她所言,大不了将衡国都送与她。
李琉风待她如此真心,乞颜赤纳又岂会辜负她做一个窃国大盗。
她只去礼部转了一转,问过与齐国通商事宜后写下三千字的文书交予李琉风,李琉风看过后丝毫未改便下发礼部按此规划。
礼部尚书大惊,问此为何人所书。
李琉风毫不避讳道“乞颜赤纳。”
好东西识货的人都清楚,礼部尚书前前后后反复读了几遍对乞颜赤纳佩服的五体投地,更是心生敬仰,自那以后听闻礼部有人胆敢说乞颜赤纳半句不好,便从重发落。听闻其它几部说她不好,便不顾场合的为她辩驳。乞颜赤纳在长宁殿安然休养,丝毫不知自己竟仅凭一篇文章得了一个坚决的拥护者。
倒是李琉风转告她时,她淡然一笑。
“一篇文章换一个知己,甚好。一篇文章换一个媳妇,至幸。也不枉我半生苦心,学得这些微不足道的本事。”
李琉风伸手指去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我却是因此有些想法,不知可否施行,当今虽有些许女官,可毕竟女子仍是足不出户专注后宅,这岂非埋没人才,想如今朝中皆是男子,或冒昧激进,或蝇营狗苟,横竖总是带着些男人的弊端,朝堂宛如一潭死水。若是能选出有才女子入朝为官,正巧与这些男子互补所缺,扬各自长处,朝廷也定会焕发新机。”
乞颜赤纳笑“你倒是想的好,可几千年的积弊,非是你一朝之功可破除。可先从根源办女学,鼓励女商,另再选些出色女子做官,上行下效,过个十年男女同考比试也定能选出有才之人,只是数量急不来,你要选好储君,能将你的政策再做下去。”
李琉风不禁头疼“这可难办,你我又生不出来,即便生的出来也总要挑挑拣拣费心培养。若是禅让又不舍祖宗基业,不若我将衡国做聘礼,送与你王兄,也哄的他欢心?”
听她不着调,乞颜赤纳嗔道“呸!那天下定是有许多人要骂你赔钱货,不若生个儿子的好。你可从你李家宗室选出能者,自幼培养,倒也两全其美。”
“她们爱骂便骂,我们李家人何德何能坐享一国之富,若不是怕天下大乱,我早想将这位子扔出去。我倒觉得与你在草原,我们一间帐篷,牧马放羊,平平淡淡的才是福气。我与皇姐若是生于平常百姓家,也定不会日日生死一线,杀夫弑君。”李琉风说着顿生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