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连唤了几声后又道“阿纳姐姐,从前我还怕自己卑劣,配不得你,可此刻才知在你心里我竟这般珍贵,旁人定是不及我十分之一,姐姐也唯有对我才会如此动情难禁,换了旁人想来都是不会如此的。”
果然,乞颜赤纳抬起头来狐疑“当真?我是因爱你才会……”
她虽博学,却不通太多情事,毕竟从未与人亲密,除却木濯华的兽行,便只有与李琉风一次过火。但李琉风毕竟是嫁过人的,对此事要比乞颜赤纳了解详细许多。
“千真万确,你不要介怀,给自己添堵。”
乞颜赤纳这才放松些许,李琉风亲自换掉被褥,再躺下便贴在乞颜赤纳身上娇声道“额真难道不想要我么?”
横竖破戒已然破了,那主动与被动也无甚差别,李琉风便放肆的轻轻蹭她,惹得乞颜赤纳顿时脸红到耳尖。
“小风,这些都是储修教你的?你都对他做过么?”
乞颜赤纳既是懂了,便不会不吃醋,她已然酸的轻咬后槽牙,直视李琉风逼问。
李琉风却已意乱情迷的眯着眼顾不得看她。乞颜赤纳拿她没辙,珍视的吻过她肌肤每一寸。
“乖……告诉我,有没有对储修做过呢?”
她的唇温软,印在娇嫩的肌肤上惹得李琉风轻哼出声,乞颜赤纳初始生疏,而后越发熟练,到后面李琉风已然招架不住。
七根银针已取出,经过一年的调养练功,乞颜赤纳的身手与气血不输当年,反而因在庙内受佛法熏陶,练功静心,功力不减反增,李琉风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乞颜赤纳用极具欺骗性的语调哄着她道“乖,小风对储修会如此么?可是对他与对我一般的热情?我是吃醋的,我吃醋便不会轻饶过你,说起来这也算你先点的火,此刻火烧到自己身上,正是中了那句引火烧身。”
李琉风哪里知道她功力恢复后如此厉害,连连求饶道“额真,不,阿纳姐姐……我错了,我不曾的,都是教习嬷嬷教的,我不曾的。”
乞颜赤纳唇角微弯,挑眉道“你唤我的这些我都听腻了,再想一个我便考虑饶你。”
一听有望,李琉风呆呆的思索片刻后喊道“娘子,喊你娘子可好……”
乞颜赤纳甚是欢喜,可却不停。
李琉风难捱之下只好哭诉,想着乞颜赤纳看她哭是定会心疼的“你骗我,你怎还不停?”
可乞颜赤纳故作无辜道“你道我因爱你才会弄脏被褥,那你不弄脏岂非不爱我?”
李琉风心里绝望,早知道她就不该勾引这坏心眼子人,只可惜后悔无用,半个时辰后她才精疲力尽的窝在乞颜赤纳身侧。
嘴里还嘟囔着“你总提死人做甚,我与他也有过些情分,可和你一比,你难道还不知在我心里你的珍贵?为了自保我可毫不犹豫的杀他,为你我宁愿自己去死……”
乞颜赤纳仍是不满,却也知往事如梦,是是非非已然无需再论,若真要论起来也怪她那时背负深仇,不敢误李琉风,如今再算这笔账,也是该算在自己头上的。
她揽着李琉风,轻轻揉捏她的腰身,眯眼片刻后又不依不饶追问“李辞年并非草包,你是如何逼她禅位的?她可有命你做些不好的事?”
乞颜赤纳只当她是与李辞年利益交换,殊不知蔺无忧一死对衡国朝堂冲击甚大。
她猜的到蔺无忧死后司马策独大,李辞年会与司马策拉扯些时日,至于其它,朝堂瞬息万变,她在这无关寺与世隔绝,的的确确是猜不出还有什么事。
李琉风从桌上拿过两瓶酒来与乞颜赤纳倚靠床栏饮酒,白瓷瓶看不出深浅,可掂着是有半斤的,李琉风饮下半瓶后酒意上头才倚靠在乞颜赤纳怀里倾诉往事。
“蔺无忧死后朝堂失衡,皇姐与司马策斗的火热,不少宗室借机发难,要查李辞渊的死因,都说是皇姐所害,皇姐焦头烂额,外派易归迁带兵前去震慑宗室,司马策借着与齐国通商一事赚的盆满钵满,皇姐一怒之下要严办两国贸易之事,通商若是停滞,你想必不会好过,我便趁机以南衙禁军围了皇姐,她并未反抗,只是疲倦的看了我许久,问我究竟有几分真心,我心虚不答,将她封为长乐长公主,她也不曾再对我发难。”
上元
她说的简单,可乞颜赤纳却知无论是宗室流言,或是朝堂斡旋,李琉风独自应付游走定是精疲力尽。
这一年,她过的不好。
今夜非要与自己欢好也定是因受的委屈太多,心内压抑无从发泄,故而以此抚慰心绪。
想通后,她侧脸莞尔看怀内微醺的女人,轻轻与她碰杯道“小风,岁聿云暮,一元复始。今后长路漫漫我皆陪你,半生之泪终于此夜,我们成亲罢……”
这是乞颜赤纳最大的心愿,她已然在心底藏了许久。
“对着你阿娘与我额吉的灵位,天地为证,朔风为媒,以余生相聘,求汝下嫁,无需名分权势,只求卿余生真心不改。”
她不求李琉风封她为后,只想余生夜半烛火幽暗时身旁有佳人以慰愁思。
李琉风醉的眼眸迷蒙,她呆呆的望着乞颜赤纳的面容,想起初见觉得她如同仙子一般不容侵犯,周身似乎带着寒气由不得旁人靠近,可如今这英气隽美的面上总带着三分若有若无的笑意,余下七分是严谨却不严厉的正经,掺在一起便是一副苦口婆心谆谆教诲的温柔先生模样。
李琉风看的痴了,傻笑道“衡国达官贵人个个锦衣华裳,亮丽非凡,常有人看一眼便自惭形秽,可额真一身素衣与之相比竟是说不出的雅致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