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有些恐惧:“那我们能有住的地方吗?”
“县城应该有,但是我们不一定经过,可能在农户家里借住一晚。”
那边的温差比较大,景仰把自己的黑色冲锋衣翻了出来,边收拾边和迟早说。
听到这个回答,迟早有些发怵:“那要是没有农户呢?”
自然的力量不容小觑,迟早还是很怕死的,毕竟她还有那么多幸福的事情没有尝试。
面对迟早的问题,景仰表现的很淡然,故意逗她:“要是没有,那就等死呗。”
要是在平原地区还好,正好在雪山上,命丢在那里也是有可能的。
大热天的,迟早吓得冒了一身冷汗:“你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出发的吗?”
“对啊。”为了节省空间,景仰暂时将那件黑色的冲锋衣系在了腰间。
像是为了提醒她,景仰凑近几分,把人抵在了沙发上:“不是你说要和我死在一起的吗?”
“啊?”迟早有些临阵退宿:“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景仰一把人拽过来,罩了个头盔。
“现在想后悔可晚了。”
迟早被景仰拎到了摩托车后座,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绕出了小巷。
摩托车一离开小椿县,景仰就放足了马力在公路上跑。
清晨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迟早一幅西部牛仔的打扮,外面套了件淡粉色的冲锋衣,头发被风吹的狂舞。
现在她不担心出片问题了,现在她担心的是生命问题。
景仰一骑车就像不要命了一般,他贴着地皮急速的向前行驶,整个人带着野性,像是要将一切都发泄出来。
迟早环着他的腰,恐惧渐渐消散。
群山逼近,迟早居然还真的有一种世界即将末日,她要和心爱的人一起奔赴死亡感觉。
不过世界没有末日,眼前十八岁的少年也不会消失。
眼前的风景不停的后退,小椿县被他们抛在了身后,一些更加原始的,自然的景象涌现了上来。
青翠的山野,吃草的牛羊,清晨经久不散的大雾。
不知道过了多久,山野间的视线开阔,一片绿油油的草原映入眼帘,迟早偏头眺望,甚至可以看得见山顶的积雪。
迟早激动的在景仰的腰间抓了一把。
“想拍照?”景仰的声音从风里传来。
“想下去看看。”迟早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祁连大草原一望无际,绿色的浪花上牛羊成群,上面点缀着帐篷和花花绿绿的游客,草原的尽头就是起伏的山峦,最高的地方,可以看见积雪。
迟早疯狂的眨着眼睛,想要把这一切都收进眼睛里,可是总是不够。
一望无际的绿色,万物都是自由的。
在她出神的时候,景仰递过来一个保温杯:“喝点水,别高反了。”
“才不会,我在小椿县都适应了。”迟早生平第一次眼神没有挪到景仰身上,而是被风景美的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