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仰思考了一会儿,毕竟迟早受伤住院也是因为他的原因,现在崔家人都回去了,他有义务留在这里。
“好吧。”景仰用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火锅店的老板,然后重新拉开了椅子,坐在了迟早的旁边。
“睡吧,我不走了,就在这儿看着你。”
迟早乘胜追击:“你明晚也不走了吗?”
“不走。”景仰永远把好话也能说的这么僵硬:“在你出院前,我会一直在的。”
景仰难得有这么温柔的时候,看得迟早心软软:“你对我好好啊,要是我能多住几天院就好了。”
“别乱说话。”景仰不太自然的替她拉了拉被角“住院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你今天这么温柔,一想到以后出院就感受不到了,我就觉得好可惜。”迟早小幅度的挪着身体去抓他的手腕。
即使是盛夏,他的皮肤却没什么温度。
景仰没忍住缩了缩,迟早识趣的将手抽了回来:“以后出院了还能吃到你做的饭吗”
景仰嗓子发痒,面对迟早的反复进攻他总是狼狈收场。
“能的。”半响,他听见自己僵硬的说。
“太好了。”迟早素面朝天的脸上突然扬开了一个笑,比她化任何妆容的时候都要显得更加自然,生动。
迟早当然舍不得景仰在一个凳子上坐到天亮,她立刻找护士给他叫了个陪护床。
“只能委屈你在这个上面睡了。”迟早戳着手指,生怕景仰不开心。
“我没事。”景仰随口应了句,毕竟再硬的床他都睡过。
……
景仰在那张只有一米宽的陪护床上睡得踏踏实实,迟早却一直翻来覆去的,直到后半夜才陷入深度睡眠。
一方面她很愧疚,愧疚自己让景仰来这里跟着她吃苦,另一方面却有有些不舍,如果不这样的话,景仰才不会花时间陪她呢。
这个矛盾让迟早大清早不到六点就睡醒了。
病房里没有开灯,蒙蒙亮的清晨,景仰单手枕在脖子下方,还在熟睡中。
即使是在睡眠中,景仰的眉头也是皱着的,也不知道他到底要还多少钱,每天都忙成这样。
迟早心疼的不行,反正她也不打算再睡了,就抱起自己的被子,蹑手蹑脚的绕过去,打算给景仰盖上。
她穿着昨天崔有志家人买的大码拖鞋,每一步走得都很艰难。
好不容易走到景仰床边的时候,迟早看着少年棱角分明的侧脸,脚下一个踉跄,抱着被子就摔了过去。
好消息,她没有摔到地上,而是倒在了景仰温暖的胸膛。
坏消息,景仰因此醒了。
迟早慌里慌张的想要爬起来,结果适得其反只是在景仰的胸膛的乱摸一通,还是没有借到力。
不知折腾了多久,一阵温暖从迟早的手背传来,景仰握住了她作乱的手。
蒙蒙亮的清晨,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看得不太真切,景仰的声音有些沉:“你想干嘛?”
索性天气够黑,景仰没有看见迟早爆红的脸,她这回不动了,苍白的解释道:“我说我是担心你睡觉会冷,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