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成碧惊呼道:“你是说……丹凤门外的灯会,是太子殿下……他好厉害啊,我以前只当他就会玩乐。”
虽说拾翠殿的见闻让她心有余悸,可郑鹤衣自己都忘了,对他似乎比从前更亲厚,薛成碧自然也就释怀了。
如今得知那场人人称道的盛大灯会竟是他的手笔,不由得心生佩服。
“这难道不算玩乐吗?”郑鹤衣有些好笑。
“也算大本事。”薛成碧由衷的称赞道。
“对了,你有没有见过他?”郑鹤衣忽然问道。
薛成碧一下子被问住了,正犹豫之时,郑鹤衣又问道:“他是不是欺负过你?上回我说要请你来玩,他的脸色一下就不对劲了。我当时就有些怀疑,追问的时候他连连否认。”
“没……
怎么会呢?”薛成碧心头砰砰直跳,不知何故紧张的口干舌燥。
“那就奇怪了。”郑鹤衣似乎才回过味来,抚着下巴喃喃道:“宜春宫这么大,咱们又没有住在一间屋里,他就算是避嫌,也不用这么彻底吧?”
薛成碧努了努嘴,小声道:“或者……他去宜秋宫了。”想到这里,心里竟觉得酸溜溜的。
郑鹤衣听到这话,心里也颇不是滋味,苦笑道:“他是太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也管不着。”
薛成碧有些不忿,忍不住抱怨道:“她们是你的媵侍,不该和你争宠。”
郑鹤衣怕她误会,连忙解释道:“她们对我一向很尊敬,从未有过此心。否则我不在的时候,她们也不会深居简出。”
“姊姊,”薛成碧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依我看,你得提防着点。那崔昭训颇有城府,郑昭训看似温驯,恐怕也非省油的灯。”
“为什么这么说?”郑鹤衣纳闷道。
薛成碧有些犯难,她还不认识崔郑二人时,就对她们产生了莫名的敌意。当时郑鹤衣在备嫁,她们经常登门造访。
如今阴错阳差,她们居然嫁到东宫,成了太子的姬妾。
郑鹤衣又糊涂又心软,说不定假以时日,她们便会取代她在郑鹤衣心里的位置,这让她很焦虑,也很愤怒。因此处处留心,慢慢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认定她们绝非善类。
“难道没人跟你说过吗?”薛成碧有些不可思议。
郑鹤衣摇头,薛成碧顿时后悔不迭。
“她们都得仰仗我,没理由加害于我吧?”郑鹤衣寻思道。
薛成碧叹了口气,实在无言以对。
次日用过朝食,郑鹤衣便去丽正殿找李绛。
他早就起身,说是在外书房忙公务。
郑鹤衣跟着刘褚穿过游廊,到了一处小院。只见前后湘帘掩映,四周瑶草名花,争奇斗艳。
见郑鹤衣一脸惊诧,刘褚笑道:“此处地下有热泉,所以花木比别处繁盛。”
郑鹤衣恍然大悟,难怪一进来便觉得热意熏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