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是带着恶意的,毫不掩饰。
毕竟明京大学附属中学和明京大学紧挨着,他们经常听的一句话就是——高考考好了才能去马路对面上大学。
所以不少明京大学的八卦,其附属中学的学生也都有所耳闻。
去年这件书法抄袭的事情闹得的确很大,又恰逢青少年书法大赛在高中征集作品,他们的老师也专门举了这个例子,告诉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抄袭。
然而,让这名男生失望的是,裴姜的神色并没有任何波动,连一点胆怯的神情都没有流露出来。
她翻开教案,嗓音很淡:“私人事情与上课无关,我没有回答的义务。”
男生冷笑了一声,恶意满满:“怎么会无关呢?颜师姐,你人品有问题,还在严肃的学术上造假,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讲课啊?”
听到这句话,裴姜的手似乎颤了一下,可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是一种死寂的冷,隔绝着外界一切情感。
“是啊,她脸皮可真厚。”
“我要是她,我肯定退学了,她还有脸来给我们上课。”
“也不知道教授是怎么想的,把学生教坏了怎么办?”
声音越来越大,但裴姜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可不是平静,而是死气沉沉。
“哐当!”
一声震响突兀的响起,窃窃私语的学生们都吓了一跳,有些心惊肉跳地回头。
见到师长缨站了起来,他们下意识地闭了嘴。
“吵什么吵?”师长缨冷冷地开口,“不想听课,你们就滚出训练营,不要打扰我们江淮一中的学生听课,听明白了吗?”
“……”
班级里所有的嘈杂声都消失了。
白山雪的位置还空着,没有人补上,但谁都知道她已经被迫退出训练营了。
白家的小公主尚且都吃了亏,他们就能够讨到便宜吗?
“装什么好人啊?”先前最先开口的男生嘀咕一声,“抄袭者什么话都没说呢,你替她出什么头?”
裴姜的确无动于衷,按部就班地打开ppt,开始授课。
出人意料的是,她的课竟然并不枯燥,甚至比先前那位汉语言文学系的教授讲得还要更胜一筹。
讲完课之后,裴姜抱着文件离开,连头都没有回。
江淮一中的学生们也开始交头接耳。
“我觉得她不太可能做出抄袭这种事吧?这学识绝对不是假的!”
“是啊是啊,我怀疑有什么误会。”
“哼,咱们可是亲眼见过孟书砚大言不惭说师姐的参赛作品是他呢,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鹿弥压低声音道:“缨缨,这位颜师姐的学识很高啊,但我总感觉我面前站着一个死人,不是骂人的意思啊。”
“我明白。”师长缨慢慢地按着太阳穴,吐出一口气,“我只是在想,书法怎么抄袭?”
正是因为字是无法被他人替代的,前世,她为了写出艺术品般的圣旨,让天才的人都夸她,才专门跟崔京寒学字。
“我了解过这件事情。”鹿弥想了想,说,“好像是颜师姐参赛的作品用的是她堂姐曾经的作品,这副作品还在书法协会登记了。”
师长缨拧眉:“让她们两个人当众写一副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