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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第1页）

交换

裴朵儿依然不喜欢新的语文老师。她每周在邓芙那里上两次语文课。她说，觉得语文能力要继续提升，让我来考考她，或者我讲成语故事。

我看着她那张安琪儿般的面孔，那智慧狡黠的眼睛，遗传自他爸爸，怎麽忍心拒绝呢。

不过呢，最近我不仅要横跨三个年级上课，还要找班级磨合比武的课。课上太多，废嗓子。

我对裴朵儿说，抽签，抽到哪个成语，她来讲述故事。我来纠正。

她眉眼欢喜，拍手表示赞同。我真该叫课代表来代替我的功能。

她理解了三年级学生所学到的成语数量，但还不能用汉语流畅准确地表达。不是朝代弄错，就是名字乱取一气，而且故事走向越来越奇妙，张冠李戴。

她急了手舞足蹈，双手在眼前乱比划，还会用英语来表达。

作为老师，根本忍不住别人说错，嘴比脑子还急不可耐纠正。

我大口喝水。她仍然活跃积极，想要再来一节课，讲述她理解的喜爱的春秋战国时期有趣故事。

她听到我嗓子难以发出清晰的声音。“Miss陈，你要多锻炼身体。像我一样，每周至少五小时运动量。”

我刚刚用温水润了润嗓子，拜托，你们青少年精力旺盛，怎麽发泄都发不完。

最近工作量太大，又被裴晗影响了心情，没什麽心思跳舞和游泳。得罪了他，没有缓和的迹象，我还要辛苦维持身形和力量干嘛呢。自讨苦吃吗。

“我年龄是你一倍多，能坚持上班就很不错了。”

她听不大懂我的玩笑意味。“但是我爸爸年龄比你大好多呢，有时间都会陪我打网球。他每周健身五次，每周飞三四个国家。”

我静默几秒，道：“成功人士，精力要比常人大好几倍。朵儿，你是预成功人士。你让Miss陈愉快地做一名普通老百姓吧。”

她“咯咯”笑个不停。“Miss陈才不是普通人呢。”

顾雯和其她同学找她上奥数课，她们礼貌地跟我打过招呼就站在办公室外。

“Miss陈，明天继续，好吗？”她看着我。

我看看课表安排，“後天吧，叫顾雯和课代表一起来吧。”

她欢欢喜喜离开。

裴朵儿第二天来学校，送上名贵西洋参，美名其曰护嗓子。我削了一点，泡了一天水。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贵自有魔力，嗓子少了刺刺的感觉，说话没那麽沙哑和费劲。

为了对裴朵儿表达感激之情，做了她爱吃的甜品。一来放在学校零食铺的冰箱里。上完所谓的成语故事课，她和顾雯取了回来。

她招手叫我到一个角落。打开一个甜品。插了两朵小红花，甜品上奶油划了两个字母：C-F。

她恭敬地呈上，双目晶亮，笑靥如花，“Miss陈，送给你和方叔叔。希望快点吃到你们的喜糖。”

我鼻子发酸发胀，隐忍片刻，接过她的回赠。她张开双臂，紧紧拥抱。她身上自然芳香，与我的香味被微风卷在一起，飘向远方。

顾雯和同学也笑吟吟地和我拥抱。

我开车回去。晚霞和蓝白天空交织，形成绝妙的奇观。我忽然落泪。原本半小时的路程，我为了追逐落日，在城市里随着红绿灯变幻一路停停行行。

人如棋子，落子无悔。

自从裴晗生气离开，我每天晚上看着他的号码，犹疑是否主动联系。

他的私人号码都给了我，每次看那一连串的11个数字，感觉在召唤我。

但最终，我还是选择关机睡觉。他一向来去毫无音讯，不在乎我这个工具人。

如果他从此冷落了我，有了新的女朋友，我是该高兴解脱呢，还是该像个不甘心的人，做一点徒劳的挣扎。

手机响起，打断了我的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