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扰
邓芙去了新的学校,担任初一班主任并带教三个班。
她和赵健的恋情已然公开化。他陪着她去教育局办理入职手续,碰见本校一个教师办事,那人问,恋爱了?
那老师本是玩笑,没成想两人坦荡荡大方承认。那老师闹一顿饭,他们爽快同意。
同事同事,做同一件事。人还是那些人,除了见面说一句新年好,寒暄几句,默契地没有多馀的话。
办公室里班主任居多,开学本就是最繁忙的时候。每个班主任忙忙碌碌,进进出出,为谁辛苦为谁劳。
赵健和邓芙的公开化引起不小的讨论。最近校园里八卦比较少。即便有,在他们自成各派的圈子早已消化完毕。
我是个中相关人物。免不了受一些戏谑,装出来的同情,怜悯目光。
开教务会议的时候,赵健在上面发言,有些老师总是有意无意撇过来,向我努嘴。
还有些资深教师散会的路上碰上我,拍拍我的肩;还有的凑过来,对着我耳边说:“还是陈老师更配赵主任啊。”说完神色复杂看着我。
“认真的?”我冷笑。
她一愣,搞不清我这话是询问还是讽刺。眉头紧皱,恢复一贯的傲慢。
“赵主任和邓老师很相配。”
她神情放松下来,笑起来的眼角表明退休的年龄到了,和另外的老师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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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健发了个信息来,要我去他办公室。
最近上面提倡节俭办公场地和用品。说什麽领导带头分享,一个人不要占据大办公室。
于是有了一段不伦不类共享办公室的时光。有些人自觉共享办公室,有些人依然独享办公室。
赵健一人一套办公室,虽然不大,好在安静,独立。
他办公室门敞开,正俯首在暗红色大办公桌上看着一份文件。他鼻梁上架着半金丝框眼镜,只看到他眼皮微微颤动。一手夹着烟,一手翻动纸张。
我敲了敲门,“赵主任。”
他擡起头,似乎有点诧异,熄灭烟蒂。
“泠然,坐吧。”他倒了一杯温水。
他咳了一声,说,今年五月市里青年教师比武由我带队参赛,要我好好把握和准备好。今後上级考察,我也会作为教师代表迎接。
他的声音里绝对的公事公办,没有一字废话。眼神也是上级交代下级任务。
我又走神了。如果当初选择他,现在会是什麽样?再如果,当初他跟我去了盛城,会像现在那麽意气风发,平步青云吗?
一切不可测。也不要美化没有选择的那条路。
“到时候相关的事情,你汇报给我就行。”
听到这话,我惊讶。他恍了会神,移开目光。“······你未婚夫应该理解这是工作上的事情吧。”
“什麽?”
“我是说你···方乘。”
“我们早就分手了。”
他脸上闪过惊愕,恢复神色後,问:“你因为裴总和他分手?你现在跟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