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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白（第1页）

直白

邓芙考完教招笔试，重新上班。学生对于她的回归欢呼雀跃，韩星云也松了口气。裴朵儿回到她那上相当于小学四年级的语文课，而不是一个劲逮着我的空闲来问典故，要我改卷，分析试卷。

她有无数的问题，我头都大了。尤其是形近字的意思和区别。成语故事令人匪夷所思的人物性格和事情经过，和现代人泾渭分明的一些生活方式。只得利用二十多年的常识瞎掰勉强蒙混过关。

这周末，她约我和韩星云去她租住的房子一起做饭吃。她原本只打算租到月底退租。但是住着住着发现，独立生活原来这麽爽。

不用看房东脸色，不用做家务换取居住权，不用再心惊胆战瞎吃零食，不用担心煲电话粥多长时间，说多大的声音，不用遵守规矩，想怎麽样就怎麽样。即使房东是她父母。

她就住着等面试和录取信息，而後在考上的学校申请教师福利房。

邓芙说她复习地天昏地暗，高考都没有这麽勤奋刻苦。教招两三本600多页厚的书，随便翻到哪页，点到哪里，她可以自下往上，一字不差全部复述。

随便抽签一个知识点，她半小时内写出完美的教案分析。一米高的试卷，每一套写过五遍。不仅写，还认真分析，还能指出这道题的好与不好，以下有几个点要说明。

每天睡眠不足5个小时，梦里面全是做过的题目，记录到错题集的题目。

她说千万别看见干冷面包，这辈子别说吃，光想到那两个字，胃里都要作妖翻江倒海。

她眉宇间快乐多了，比以前更放得开，说得废话能装下一箩筐。这也许就是朋友与同事之间的区别吧。

邓芙发来地址，才发现两人住得不远，两个小区共用一个农贸市场。

三人一同去选购菜品，饮料，零食，每个人手上都提着两大袋，走向邓芙住的小区。

靠近重点中学的多是老小区，烟火气十足，房子规划乱七八糟，楼层较低，没有电梯，道路近几年才想办法拓宽。大一点的车子进出必须慢行。

我们正商量着怎麽分工，一辆黑色SUV缓缓行驶在马路上。第一眼没注意，觉得熟悉，看了车牌号，心跳漏几拍。望向驾驶位，果然是方乘。他早就看到我。此刻按响喇叭。

深秋的咖市，梧桐树高阔，枯叶随风旋转在空中。

“陈老师？！”她们朝我看的方向瞧过去。他正找停车位，觑得一台出来的汽车，登时钻进去。车太大，停歪了，占了多馀的道。

他推门下车。

邓芙和韩星云面面相觑，看了看我，又看他，然後看回我。

我颔首，“你们先去吧。我待会来。”

她俩周到地提起我手里的购物袋，忍不住好奇心又看了一眼没有挪动一步的他，才离去。

他走近了，我惊觉他的新发型，寸板头如此地寸。我呆看好一会，配合他的脸型五官，哧地笑了。他仍然面无表情。

他五官本来粗放些，这下更是加大版。穿运动套装还好，可是他穿着正儿八经的黑色西装。不认识的人都会觉得有些怪，认识他的人更是会觉得滑稽地好笑。

“笑够了吗？是你说寸板头好看，结果是你看笑话。”他眉间戾气悄悄散去。

“认识你两年多都没换发型。我随口一说，倒也不必······不过很快会长回来。”

他走近两步，渺渺酒气，他伸手绕我後脑勺，扯了一下马尾，“你分我一点。”

我下意识推开他的手臂，心想，剪短给他做顶假发。又觉得俏皮话还是别说为妙。我看看手表，问：“你又喝酒了？”

他“哼”了一声。“没····”

我犹豫，决意劝一回，“你少喝点吧。又不是刚出社会。”

“你管我吗？”

我擡眼与他对视，“酒喝多伤身，你父母也担心你。”

“难道不是伤心才喝多吗？”

我不跟他扯远了。“你母亲恢复还好吧。听珺珺说她出院了。”

“你不是说她装病吗。关心这个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