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愕
回到豪华包厢,为了忘却刚才的烦心事,我点了七八首歌,一连喝了六七罐啤酒。又跟她们比拼色子拼酒喝,乱打麻将,随着音乐胡乱摇摆,甩动头发眩晕到要人扶。
不知道什麽时候回去的,怎麽回去的。宿醉後,是无休止地炸裂地头疼,有无数只手像是有仇似地用尽全力扯动每一根脑神经。就这样掰扯了大半天,还是败下阵来。即使喝了好几杯号称万能醒酒茶。
诺伊笑我,没有玩咖的身体,非要借酒消愁,愁更愁,横批,活该。她劝我休息一天,第二天再回去,我记挂着和他的约定,收到他信息“照常回去”後非要买当天的机票。
诺伊愁眉苦脸,哎了一声,叫了代驾开车送我们去机场。她又更新了一通昨日那些朋友的八卦进展。我听得入迷,她说得酣畅,直到广播提醒,才惊觉要赶飞机。
她恨铁不成钢地两只手捏我的脸说:“以为你拿捏他,现在看来是他拿捏你。你争气点儿咯宝子!”
我让她安心,道,他还在考验中,到底谁拿捏谁啊。
她一脸错愕,什麽?!
我才想起和他的那些事没过她的耳,心虚地笑,晓得咯,等你的好消息。
她眉心微皱,我也等你的好消息。
坐在飞机上,从包里掏真丝眼罩,看到一个首饰盒,我打开一看,是一对翡翠耳钉。不知诺伊什麽时候将那一大串翡翠项链取出两颗翠珠,做成耳钉,不声不响地放进我的包里。泪水夺眶而出。
飞机从盛城直飞湖城。坐上的士,告知司机地址。约莫个多小时,又补了个觉,精神总算恢复得七七八八,头疼缓解不少。
他这个酒店式公寓管理还比较严格。他这里的钥匙我收到就串上,但没带门禁卡。进小区前,必须报上户主姓名房号。户主或者租户如果没有在物业录入不允许进入。
保安核对我的照片姓名手机尾号,才放行。这里说大不大,就是有点绕路。保安带我走了大约五分钟才到他住的那栋大楼。
一进门看到两双情侣拖鞋整齐地并排摆放。衣柜有一半空着。
卫生应该是每天有人来打扫。添置的大件家电都是品牌。打开冰箱,除了零星的啤酒可乐和矿泉水,什麽都没有。
桌上是他的专业书籍和笔记本。散乱的几本汽车,篮球杂志。桌面靠墙是定制亚克力放置保时捷模型,以及他特别喜欢的悟空,什麽破镜高达。
床上的四件套是他妈妈的审美风格。公寓清清爽爽,多馀的物件一个也没有。
我拿了钥匙和包前往附近的大型超市买了些肉菜海鲜,新鲜面包,鲜奶,冰淇淋。挑了一些应季水果。幸好购物满XXX元能送到家。
到家纺品牌店买了新的四件套。在路上看到有人在卖乌龟小兔小猫小狗,绿植的小摊子。
买了两只蛋龟,两包饲料;一盆薄荷,一盆君子兰,一盆芦荟,满载而归。
我将购买的东西归位,整齐地放进冰箱。四件套在洗衣机里转来转去,植物放在不足2平米大小的阳台,那里晒着未收的衣裤,随风摇摆,好像他得意的笑。
乌龟在四方的塑料盒子里闭目养神。明天一起买一个饲养缸。
距离他回来还有个多小时,我在厨房忙活,包了虾肉馅馄饨放进冷冻层,又做了一罐鲜香的汤底酱,虾皮和紫菜葱花碎花生放碗里,搁进冰箱。
坐在椅子上,写着煮混沌的步骤,精确到每一分钟,撕下纸贴在冰箱上。
四件套洗好,外面还馀阳光,顶楼还有晾衣绳。
做完这些,我大大伸了个懒腰,无尽感叹,他真是幸福。生活琐事都有人为他做到极致。这一刻我特别想像电影里一样,跟他身体互换一回,也许他会涨点同理心。
我在沙发上打了个盹。方乘飞机晚点。我又饿又困,吃了个面包。天气预报说有雨下,我忙去楼顶收回四件套,分散几张椅子,摊开在上面。
我拎着包在楼下逛了几圈,索然无味。坐在长椅上伤春悲秋,听到隔壁椅子上两个中学女生窃窃私语,无外乎明星八卦课业繁重之类。
突然其中一个女孩惊呼,“哇塞·····一对金童玉女啊。那个哥哥好高好气质,那个姐姐好漂亮。”
我木然地僵住。她们说的‘金童玉女’可是方乘和齐越?两人站那谈笑风生,他不时低头倾听,她不时捂嘴笑。表情虽然不同步,穿搭真像情侣款。
她烟青色吊带露锁骨长裙配青色板鞋,他上身宽大白体恤,下身豆沙绿色大裤衩蓝白色运动鞋。
两人相谈甚欢。我傻傻地坐在那,觉得我才是第三者,只配旁观。
他们的年龄,家世,教育背景,成长环境,外貌,不说百分百,也有百分之九十的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