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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方乘的一大家子终于归家。他打了几通郑湘的电话,都被拒接。打方一非打的,被痛骂一顿,恹恹地在那“是···是····知道错了···是···是···不会···不会···好···嗯嗯嗯····”
他们一行人休息一天,养足精神,就按惯例,在酒店订了大包厢。
方乘说这次他奶奶也会去。他二叔的孩子今年六月高考完,八月初拿到录取通知书,在本地读大学,就这一个独生子,不舍得出去。
孩子不愿意去京城,想去隔壁省城读书。他父母说要麽京城,要麽本地,别的城市想都别想。
我笑着说,跟你一样离不了家。
他正在画图,铅笔脱离直尺,画了条斜线。他故意板着脸,丢下笔尺,捉住我的小腿揉捏,“是的,离不开家,离不开你。”
方思非的电话打断他後续动作。
她说要去京城开会,黎源他爸带父母回老家,第二天才回。白天带黎源的任务光荣地交给他。晚上再送到他三叔家。
黎源三舅他们带着,小朋友愿意跟我们一起。他三叔是二婚,有个女儿才四五岁,没心思顾及他。
小妹妹还特别调皮,爬上爬下需要他总是作谦让。黎源当然不情愿咯。跟我们他就是最小的,会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
我们换好衣服,开车到方思非大学家属区。方思非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搭在黎源头上。他还真胖了不少。
估计父母忙于工作和科研,黎松柏叫上父母搭手带娃。不带是正常体重,一带就胖。孩子脸圆嘟嘟,还能勉强叫可爱。
成年人一胖,无论男女,就会油腻。没见过清爽的胖子。
我们解开安全带下车。黎源看见方乘,笑脸往他怀里钻。看到我一脸娇羞,扭捏,连招呼都忘。
方思非刮了下自家孩子的鼻梁。“没出息。明明在滨城心心念念要嫂嫂一起来,在飞机上问我是不是可以看到嫂嫂,会不会带他去动物园,还要嫂嫂讲好多故事呢。吧嗒个没完,我耳朵都起茧。见到真人羞成那样。”
她说完我才答:“孩子都这样。一个暑假再见面,学生变得文静好多。三天後才恢复原本的性情。”
方思非嘻嘻笑,“你隔这麽远的距离,你嫂子怎麽带你去动物园啊。”
“妈妈,你答应了?”他突然谨慎起来,盯着方思非一眨不眨。
“她带你我就放心。”她连哄带诱。
大男孩和小男孩看着我眼冒星星。“我们说好的,当然要一起去啦。”
黎源嘀嘀咕咕和方乘讲着什麽,方思非把我拉到一边,递来一个礼盒。“哎,我们去旅游,看到这个美容産品很好用,给你也买了一套。辛苦你带黎源。”
我受宠若惊,双手接过。“谢谢······小姑。我失礼了,等小姑回来给您从盛城带来的礼物。”
她摆摆手,表示没关系。又拉着黎源叮嘱一顿,他没有不耐烦,而是不住地点头。知道母亲这一去,必是一周。天高皇帝远,不至于朝夕监督。
方乘说送他小姑去机场,她说学校派车来接她,还有不到十分钟,催我们赶快带着黎源去玩。
我问他,这学校还从来没进来过。郁郁葱葱,红墙砖瓦,仰头是碧蓝天空。是不是你的理想大学。
他轻咳一声,默认。
我牵动嘴角,隔壁也是很多文科生的理想大学。
他笑。
黎源真是赢在起跑线上。
他摇头晃脑问他,我们去哪?
我们带他去书店,买了几本课外书,又去商场买了几套运动服,还带他到冰淇淋店。
待会就算有甜品,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控诉黎源的进食量,就算送到嘴边都没滋没味,咽不下口。
相处个多小时,黎源总算重新亲近我,缠着我讲历史小故事。黎源听得入神,甜筒化了才发觉,非常苦闷。
方乘抽出桌上的纸巾,让他自己擦干净,又从钱包里抽出50大钞,买一个新的。他坐近一点凑到我耳边,问,是不是故意的。
我对住他的眼,不承认也不否认。他扣着我的手指:“以後教育我们的孩子,我扮黑脸,你扮红脸咯。”
我掏了一勺冰淇淋进他嘴里,“你说什麽就是什麽。
他往我嘴里送了一勺,唇贴着我耳朵,“咕叽咕叽”说了句话,我又气又笑,抄起冰淇淋冰他的脸,“给你降降温。”
他目光浓稠,“多买点,回去一起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