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到了,搬人。”
&esp;&esp;车门滑开,夜风瞬间灌了进来。
&esp;&esp;两个保镖一前一后地凑近,呼吸粗重,季柏泓感觉到身体腾空,被人扛架着出了车厢。
&esp;&esp;他耳朵微动,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近处有积水流动的声音,还有风吹过铁皮的哗啦声,季柏泓心下有了数。
&esp;&esp;两个保镖到地方,接着就是粗暴的推开一道铁门,季柏泓被随意扔在地上。
&esp;&esp;“搞定,锁门。”外头响起挂锁声音,然后脚步走远,直至消失。
&esp;&esp;季柏泓手腕翻转,打了死结的绳子被他灵巧挣脱,又一把扯掉头上的黑布。
&esp;&esp;入目是一座破败不堪的废弃仓库,四周积满了发黑的死水,墙角还堆着腐烂纸箱同生锈的铁架,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esp;&esp;脚上绳子也利落解开,季柏泓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污泥。
&esp;&esp;他无声绕着仓库走了一周,发现墙角离地三米高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虽然不大,但足够一个人爬出去。
&esp;&esp;只是通风口被一些杂物堵住了,透过缝隙,外头是夜里,有浅淡月光透过照进来。
&esp;&esp;他挪来几块破木板垫在脚下,伸手试了试通风口的铁栏杆,锈迹斑斑,但很结实,没有趁手的工具很难撬开。
&esp;&esp;季柏泓索性停下动作,侧身站在通风口下,透过通风口,他望着天上的一轮圆月,眼里的锐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esp;&esp;小时候他也时常被锁在屋子里,这种程度的囚禁,困不住他。
&esp;&esp;如今身上的枪同bb机已经被搜走了,短时间内,他无法联系上任何人,尤其是此刻远在深甽的阿伶。
&esp;&esp;不知她这趟出差顺不顺利,有冇按时吃饭,这个小没良心的,这次出差走得咁急又不知要过几日,她才能发现他这边出了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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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同一时间,深甽入夜,一家当地有名的粤菜馆子,最大的包房里里,此刻觥筹交错。
&esp;&esp;圆桌上摆满了清蒸石斑、红烧乳鸽等菜式,还有几瓶开了盖的白酒。
&esp;&esp;阿伶手里端着酒杯,眼神扫过在座的几个管理层,嘴角噙笑,用手掌拍了拍面前的桌面,开口:“各位老板,今晚请大家食餐好的,无咩特别的事,主要是想同大家报个喜。”
&esp;&esp;她将酒杯端高,清了下嗓,“我们手头这几个楼盘的楼花,已经卖清了!全部,一套都不剩。”
&esp;&esp;桌上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几个管理层闻言,动作一顿,随即面露喜色,楼花卖清,就表示他们手里压着的工程款、尾数,完全有着落了。
&esp;&esp;“姜老板,真是好犀利啊!”
&esp;&esp;“系啊,姜老板带我们发财!”
&esp;&esp;恭维声此起彼伏,阿伶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大家收声,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这个人,向来明人不说暗话,我要的是口碑,是如期交楼,各位手里的工程,进度已过半,辛苦我都见到了,但是”
&esp;&esp;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只要保质保量,不偷工减料,不拖延工期,等到验收合格那日,在座的每一位,我都包个大利是,大家出来,求得不就是个财字,我阿伶,绝不会亏待自己人。”
&esp;&esp;几个管理层互相对视一眼,连忙举起酒杯,一个个站得笔直,好似立军令状。
&esp;&esp;“老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保质保量,边个拖后腿是边个的孙!”
&esp;&esp;“系啊,我们做事,姜老板尽管放一百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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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阿伶满意地点头,未再多言,只是陪着饮了几杯,楼花售罄,盈利已是板上钉钉,这时候花点小钱犒劳下属,稳住这群人的心,理所应当,毕竟在这行当里,手腕要硬,荷包更要松,才有人肯卖力。
&esp;&esp;酒局散场时,外面的街道已经冷冷清清,阿伶送走工地管理层,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带着允怡回到酒店。
&esp;&esp;她踢掉鞋子,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从手袋摸出bb机,屏幕干干净净,一条讯息都无。
&esp;&esp;季柏泓今晚竟然没找她,也没有打过电话。
&esp;&esp;允怡正在倒水,余光瞥见阿伶盯着bb机发愣,便递过来一杯温水,试探着问:“季生今晚没联系您,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昨晚他还特意打过来煲粥,搞到你好晚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