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直起身,抬手理了理她鬓角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就像是相处多年的夫妻,“你依旧对我咁好奇,真是好事。”
&esp;&esp;他转身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长腿交叠,抬手示意她过来,“过来坐,讲给你听。”
&esp;&esp;阿伶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姿态慵懒,却竖起了耳朵。
&esp;&esp;季柏泓手指敲在膝盖,语气淡淡的,“我母亲的家族,在苏联是做矿产起家的。”
&esp;&esp;阿伶眉梢一挑,矿产?这个范围可大了去了,在这个年代,能把手伸进地底下挖东西的,讲是一方霸主都不为过。
&esp;&esp;“矿产?”她凑近了些,眼神亮亮,“包括石油咩?”
&esp;&esp;“自然,石油是主要开发的。”季柏泓侧过头,望向她那张生动的脸,“由五十年代尾开始,苏联那边搞资源垄断,母亲的家族是最早一批拿到煤炭同稀有金属开采权的,近些年,产业重心就转到了石油上面。”
&esp;&esp;阿伶暗暗咋舌,石油啊,那可是黑色的金子,面前这位背后竟然藏着这样深的底蕴,简直是个行走的金钵钵。
&esp;&esp;季柏泓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眼底闪着玩味,“几千万的项链,对她来讲,不过是件首饰而已,同你戴的那对珍珠耳环冇咩分别。”
&esp;&esp;“难怪”阿伶随即反应过来,“那斯拉夫外贸公司,也是你母亲家族的产业?”
&esp;&esp;季柏泓未直接回答,他认真看着阿伶,“你可记得我的苏联名字?”
&esp;&esp;阿伶记忆力向来好,过目不忘是她的本事,“伊万·霍多尔科夫斯基。”
&esp;&esp;季柏泓闻言点头,他一字一顿地用俄语重复这个名字,卷舌音在他嘴里滚过,带着一种特有的韵律,格外好听,也格外冷硬,“霍多尔科夫斯基,便是我母亲的姓氏,也是她的家族。”
&esp;&esp;“然后呢?”阿伶追问。
&esp;&esp;在她兴味十足的眼神里,他接着讲:“霍多尔科夫斯基家族,是可以同克里姆林宫讲得上话的。”
&esp;&esp;阿伶瞳孔微缩,克里姆林宫?那是如今苏联权力的心脏。
&esp;&esp;她即刻往季柏泓身边挪了挪,坐得离他更近了些,面上的表情真诚无比,“我觉得,我们其实好适合做一对寻常夫妻的,嘿嘿”
&esp;&esp;这可是条粗得不能再粗的金大腿啊!一定要抱!
&esp;&esp;看她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季柏泓眼底的笑意漫出来,他一下揽住她的腰,声音充满诱惑,“那我们可就是一体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esp;&esp;阿伶小鸡啄米似点头,眨了眨眼,“冇问题。”暗自补了一句:那你的钱也就是我的钱啦。
&esp;&esp;她好好奇这个家族,继续问道:“那你们这个霍多尔科夫斯基家族是贵族咩?就好似古代那种王侯权贵咁?”
&esp;&esp;季柏泓摇头,目光投向虚空某一点,“不是,是战争结束之后的事啦,最初是惩戒营出身。”
&esp;&esp;“以前也做过些不正确的事。”他语气平静,“但是彼此以家族为纽带,格外团结,短短几十年,势力就遍布亚欧,目前家族族长同商会会长,是我亲舅舅。”
&esp;&esp;“哇,咁犀利。”阿伶听罢,眼尾上挑,小小感叹一句,而后掩住嘴,打出个哈欠,目露困倦,“时间不早啦,我去冲凉先。”
&esp;&esp;她扒下季柏泓揽在她腰间的手,起身走向浴室。
&esp;&esp;轮到季柏泓进去浴室前,他倚在门框边,看着正用毛巾胡乱擦头发的阿伶,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她单薄的睡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眼神黏在她身上,声音沙哑道:“既然是做寻常夫妻,那少了的步骤可是要补回来,你不要睡太早。”
&esp;&esp;阿伶擦头发的动作微顿,有些莫名地抬头,几缕湿发黏在颊边,眼神清澈,“少了咩步骤啊?”
&esp;&esp;“洞房之夜,我身体几好的。”季柏泓撂下最后一句话,才转身进浴室,关门的动作比平时重一些。
&esp;&esp;阿伶并未被他这句话惊到,只是确实未想到这一茬。
&esp;&esp;她将毛巾随手搭在椅背,琢磨起来,食色性也,她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人,也并无禁欲的打算。
&esp;&esp;想着想着,唇角不自觉上扬,正好季柏泓身材好,又是合法合规的,她还从未睡过男人,同他体验一下也好,以往那老皇帝最喜这档子事,夜夜笙歌,她也要试下,是不是传的那般滋味。
&esp;&esp;过一会,浴室门再次打开,季柏泓穿着宽松的睡衣出来,浑身有些潮热,水珠顺着他下颌滑落,没入睡衣领口,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粉红,在灯下格外诱人,那种热度好似能透过空气传导过来。
&esp;&esp;阿伶坐在床头,拍了拍旁边位置,眼睛亮亮望向他,就好似刚才听见石油那般亮,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同期待,“上来吧。”
&esp;&esp;季柏泓愣了半秒,有些难以置信能这么顺利,他喉头一滚,迫使自己镇定走过来,然后掀被上床,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